我吼了过去。
「那个……我问了。把那个相亲消息给我朋友的，是我女朋友林婉的一个同事……」
林婉？
沈浩宇的女朋友？
我记得他提过，林婉在我们的竞争对手“宏远建筑”上班。
一个竞争对手公司的人，为什么会“好心”介绍相亲对象，还正好是我们董事长的千金？
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突然连上了。
「你女朋友那个同事，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全名，林婉就叫他方哥……」
方哥。
方旭。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全部串成了一条链。
相亲是个圈套。
是方旭精心设计的。
他通过在宏远建筑上班的林婉，把这个“白富美”的信息透给沈浩宇的朋友，再通过沈浩宇把我骗去相亲。
他算准了以沈浩宇的性格，一定会让我去“试探”对方——这样我就必然得罪顾念安。
而今天的数据篡改事件，是他计划中的致命一击。
先夸大甚至捏造一个质量问题报告送到董事长手里，再制造一次“外部攻击”的假象来印证报告。
无论问题真假，我这个方案总设计师都难辞其咎。
一石二鸟。借刀人。
真够狠的。
「哥？哥？你在听吗——」
「我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口的火几乎要烧穿嗓子。
但光有推测没用。我拿不出任何实打实的证据。
怎么证明那次“篡改”是方旭自导自演？怎么证明他跟宏远的人有勾连？
正一筹莫展，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顾念安走进来，换了一身白色毛衣和牛仔裤，手里提着一个纸袋。
「还在查？」
她把袋子放到我桌上。里面是几个热乎乎的饭团和两罐咖啡。
「先吃点。」
我看着她，五味杂陈。
「顾副院长，您信我吗？」
嗓子哑得几乎听不清。
顾念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打开一罐咖啡递给我。
「我信我自己的判断。」
她看着我布满血丝的眼睛。
「一个监守自盗的人，不会是你这个反应。」
我心口一热。这么多天来，第一次从她这里感受到暖意。
「谢谢。」
我接过咖啡灌了一口。
「可光你信我没用。明天早上，必须给董事长一个交代。」
她看着我，神情前所未有地严肃。
「现在。把你所有的推测，一五一十地告诉我。所有。」
我把所有推测全部倒了出来。
从相亲的圈套，到沈浩宇女朋友林婉的线索，再到我怀疑方旭跟宏远建筑勾结——全部。
顾念安静静地听，不话，也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好像一切都在她的预判之内。
等我说完，她才开口。
「推测很大胆，但逻辑上说得通。」
她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笔。
「我们来理一下。如果方旭是幕后主使，他需要解决两个问题：第一，如何制造一个看起来真实的’设计质量问题’。第二，如何实施一次看起来像外部攻击的’数据篡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