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个人迅速围拢过来，将我的座位堵得水泄不通。
周宸安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把那张协议拍在桌上。
“江月，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刻签字！”
“你要是敢断了大家上清北的路，敢毁了我的前途，我们现在就分手！”
他扬起下巴，笃定我会像以前无数次那样低头认错。
我抬手狠狠拍开他拽着我衣领的手，笑出了声。
“好啊，那就分手。”
周宸安整个人愣住了，随即气急败坏地把我的课桌踹翻。
“你他妈以为我不敢？！”
他转头冲着赵磊那帮人大吼。
“把她给我按死在桌子上！”
“今天这字，她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赵磊带着四个体校男生立刻扑了过来，反扭住我的胳膊。
周宸安抓起我的右手，把笔狠狠塞到我手里，拿着我的手在上面签下我的名字。
做完这一切，他把协议甩给林薇薇，居高临下地指着我的鼻子。
“江月，你最好把嘴给我闭紧了。”
“要是敢告密，我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林薇薇弹了弹手里的纸，冲我扬起下巴。
“拜拜咯，可怜的书呆子。”
“等我们拿着清北的录取通知书回来，你就在二本线里慢慢哭吧。”
三十八个人浩浩荡荡地冲出教室。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却突然冷笑起来。
一群蠢货，进了考场就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了。
3
他们走后，我翻开复习资料，提笔开始演算。
白天，我跟着各科老师的复习节奏，将每一个知识点重新梳理一遍，查漏补缺。
晚上，我专门针对历年高考备用卷的题型进行高强度刷题，为即将到来的真正考验做准备。
另一边，林薇薇牵头的封闭集训营彻底变了味。
说是集训，其实就是一场为期三天的狂欢派对。
每天晚上，我都能在朋友圈看到他们的动态。
赵磊带几个男生通宵打游戏。
孙晓晓则带着几个女生去了市区疯狂购物。
最恶心的是周宸安。
他发了一张合照，照片里他亲昵地搂着林薇薇的肩膀，两人举着酒杯笑得极其张狂。
他在评论区直接公开艾特我。
“有些人还在题海里苦苦挣扎，连大学的门槛都摸不到，真是可怜又可悲。”
底下瞬间跟了几十条嘲讽的回复。
“别管那个书呆子了，她现在肯定躲在被窝里哭呢。”
“等我们拿到录取通知书，她连给我们提鞋都不配！”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各种嘲讽的文字，直接划掉通知。
我拿过草稿纸，继续演算试卷上最后一道复杂的函数压轴题。
跟一群即将坠入深渊的亡命徒争辩，毫无意义。
我的战场，在三天后的考场上。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高考第一场，语文。
试卷发下来的那一刻，我迅速扫了一眼作文题目。
《以变应变：在不确定中寻找确定性》。
完全不是林薇薇背诵的那个《论传统文化在数字时代的守与变》。
我冷笑一声，握紧手中的笔，开始奋笔疾书。
这些题目，全都是老师考前反复强调过的重点范围，我也早就提前预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