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宇转手交上去的时候,封面上只写了赵秘书的名字。
公公点头,对承宇说:
“回去替我谢谢赵秘书,年底给她发双份奖金。”
我把拇指甲掐进食指里,没吭声。
弹幕冷飕飕地说:
【又一个白活不署名的冤种。在这家里你就是条狗,完活连骨头都分不到。】
孩子着急了:
“妈你倒是说啊!那方案明明是你写的!你怎么总是不争不抢的!”
我看着承宇的侧脸,他正翻着白板上的下一项,本没往我这边瞥一眼。
他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压没想起来那方案是我做的。
这种被忽略的感觉,比故意抢功还让人堵得慌。
散会后公公把我叫住了。
其他人都走了,会议室里就剩我们两个人。
他从包里掏出那份献血协议,铺在桌上,把笔递到我手边:
“小雅,婉清走了之后,娇娇那边的输血只能靠冷冻库存撑着,撑不了多久。”
“你的血型是最匹配的,整个滨海都找不出第二个。”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手背:
“你签了,爸保证以后家里的事你说了算。”
他掌心的温度很热,热得不正常。
我注意到他今天的脸色确实不太好看,嘴唇有些发乌。
弹幕和孩子几乎同时开口。
弹幕说:
【他脸色发乌是因为自己也在偷偷用那些血里提取的成分续命!你以为他只给娇娇用?他自己也在打!】
孩子说:
“妈,爷爷看起来好累,他是真的在担心娇娇。你就帮帮他吧,帮完他肯定亏待不了我们。”
我盯着协议上那行小字,”单次采集量可据需要做出临时调整。”
抬起头,我对公公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
“公公,我不是不想帮,就是有点怕扎针。”
“再让我想两天行吗?”
公公收回放在我手背上的手,把怀表从口袋里摸了出来,翻开看了一眼。
他合上怀表的动作很慢。
“行。两天。”
回到卧室的路上,我经过厨房,听到承宇在里面和电话那头的人说话。
语气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
“爸说了,让她尽快签。”
“对,她的血型比婉清更合适。”
“别催我,我在想办法。你让爸再等等。”
他挂了电话,抬起头,正好看见我站在门口。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承宇先开口,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你饿不饿?我给你下碗面。”
我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卧室关上门。
手机上有赵敏发来的消息。
“查到了。明天见面细说。涉及的东西有点大,电话里不方便。”
我把手机锁屏,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第二天下午,我借口去商场买东西出了门。
赵敏约在一家老旧的茶餐厅,角落的卡座,桌上摆着三碟没吃完的点心。
她见到我的第一句话是:
“苏小雅,你嫁的那个家,是个什么啊。”
我坐下来,她把一个牛皮纸袋推到我面前。
“你让我查的沈娇娇,十四岁,确实在滨海的私立医院住了五年多了。”
“登记的监护人,写的是你公公。”
我拿出纸袋里的材料翻了两页。
住院登记表上,监护人一栏:沈鸿远。
关系一栏: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