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名媛端着香槟从我面前经过，压低声音。
“这就是那个养猪的姐姐？”
“看那双手，指甲缝里是不是还有泥？”
她们笑着走了。
我低头喝了一口矿泉水。
瓶子是我自己带的，因为服务员跳过了我。
林秋远远地看见了我，眼睛亮了一下。
她端着酒杯走过来。
步子很慢，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注视上。
“姐，你也来了。”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的人听见。
“今天不仅是我的订婚宴，还有个好消息要跟大家分享。”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举在手上晃了晃。
“我帮妈妈拿下了农神集团的代理权，以后沈家的食材全部由农神独家供应。”
周围响起一片恭维声。
“秋秋真厉害。”
“不愧是沈家的千金。”
沈兰从人群后面走出来，满脸骄傲地拉过林秋的手。
“这才是我们沈家真正的骄傲，有能力，有人脉。”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意思很明确。
我垂着眼，把矿泉水瓶拧紧了盖子。
周寒也凑过来。
他打量了我两眼，嘴角撇了一下。
“你就是林秋那个在乡下的姐姐？”
我没答。
他笑了一声。
“听说你在乡下挑粪？要不要来我家扫厕所？一个月给你三千。”
林秋捂着嘴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周寒你别这样，我姐面皮薄。”
“有什么好薄的？我是认真的。我们家阿姨刚辞职，正好缺人。”
他歪着头看我，像在看一件打折商品。
“怎么样？总比回大山挑粪强吧？”
我把矿泉水瓶慢慢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周少爷，你家厕所再大，也装不下我。”
周寒脸色变了一瞬。
“哟，脾气还不小。一个乡下来的，跟谁横呢？”
“跟你。”
林秋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赶紧拉住周寒的手臂。
“算了算了，姐就这个性格，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然后她凑到我耳边。
“姐，你今天最好安分点。别忘了你吃的住的穿的，全是我妈给的。”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洗到发白的衣服。
“林秋，你确定你手里那份代理权是真的？”
她愣了一下，随即挺起脯。
“当然是真的！你个村姑懂什么？”
“那公章上的图案，你仔细看过吗？”
林秋不耐烦地把文件摊开。
“你看，红章，农神集团四个大字，清清楚楚。”
我放下水杯。
慢慢走上了台。
林秋没反应过来。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把话筒从主持人手里拿了过去。
全场安静了一瞬。
“代理权？”
我对着话筒，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
“你手里那个公章，少刻了一圈麦穗。”
林秋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胡说！”
我掏出手机，连接了宴会厅的投影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