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血色消失殆尽。
“那天我不知道你会出事。”
“我给你打了十七个电话。”
“手机没电了。”
“姜晚棠的手机也没电了？”
秦砚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电梯门再次打开。
我越过他要进去，姜晚棠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温晴。”
她穿着宽大的黑色外套，脸色苍白，身边跟着两个拍视频的人。
我停下。
秦砚立刻皱眉：“你怎么来了？”
姜晚棠眼里闪过一丝委屈：“我怕你们吵架。”
她看向镜头，又看向我，声音哽咽：“温晴，网上那些话不是我想看到的。我只是太想妈妈了。你要我怎样都可以，只要你别为难阿砚。”
我扫了一眼她身后的手机镜头。
“在直播？”
拍摄的人尴尬地把手机往下压。
姜晚棠急忙解释：“不是，是我朋友担心我。”
我点点头：“既然直播，那正好。”
我拿出手机，打开一段监控录音。
秦砚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
“她知道。她出差前就答应了，只是忙，没空过来。”
接着是姜晚棠的声音：
“阿砚，要不算了吧。温晴要是不高兴，我不想让你为难。”
然后是秦砚：
“你别管她。一个墓位而已，A区环境好，你妈妈生前怕冷，住这里能晒到太阳。温晴她妈都走了七年了，换到哪里不一样？”
走廊里死一般安静。
姜晚棠的脸色瞬间转为苍白。
我又点开第二份文件。
“这是墓位购买合同，付款人是我。这里是伪造委托书。这里是墓园暂停流程证明。这里是报警回执。姜晚棠，秦砚，你们不是想让大家评理吗？那就把话说全。”
直播间弹幕疯了。
拍摄的人手忙脚乱想关直播，我上前一步，淡淡道：“别关。刚才不是拍得挺起劲吗？”
姜晚棠摇摇欲坠，伸手去抓秦砚的袖子。
秦砚没有扶她。
他死死盯着我，眼里第一次有了慌乱。
“温晴，你听我解释。”
我把手机收回包里。
“去解释给警察和法官听吧。”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见姜晚棠哭着倒在地上，秦砚却还站在原地看我。
迟来的清醒，比背叛更恶心。
7
舆论反转只用了一个小时。
原先骂我的人开始删评论，姜晚棠的朋友圈截图被挂得到处都是。
“想让妈妈晒太阳，所以伪造人家女儿签名？”
“女婿秦砚是什么落款。”
“这不是白月光，这是盗墓光吧。”
“原配太惨了，出差回来妈的墓差点没了。”
云砚科技也被卷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