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挣钱。
靠自己,光明正大地挣钱。
接下来的子,我成了一个不知疲倦的陀螺。
没课的时候,我穿梭在北京的地铁里,去做一份又一份的家教。
晚上,我在宿舍的台灯下,给国外的期刊做翻译,一字一句地啃那些晦涩的专业术语。
周末,别人在逛街看电影,我在学校附近的商场里,穿着厚重的玩偶服发传单,汗水浸透了里面的衣服。
我开始疯狂地参加各种竞赛。
数学建模,英语演讲,创业大赛……
只要有奖金,无论多少,我都报名。
我像一块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知识,然后将它们转化为生存下去的资本。
我瘦得很快,脸颊都凹了下去,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那是一种被到绝境后,迸发出的求生欲和战斗欲。
班上的同学渐渐发现我的不对劲。
他们看我的眼神,带着同情和不解。
那个曾经在开学典礼上,作为新生代表发言,意气风发的省状元,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我不在乎他们的眼光。
我没有时间在乎。
除夕夜那天,北京下起了大雪。
宿舍楼里空空荡荡,只有我一个人。
我泡了一碗速食面,作为自己的年夜饭。
手机上,是各种同学朋友发来的新年祝福。
我一条都没有回。
我看着窗外绚烂的烟花,听着远处传来的隐约笑声,心里一片平静。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
是一个视频通话请求。
来自一个很久没联系过的高中同学,她家和我家在同一个镇上。
我犹豫了一下,接通了。
屏幕上,是她喜气洋洋的脸,背景是她家热闹的客厅。
“徐晴!新年快乐啊!你在北京还好吗?”
“挺好的。”我挤出一个笑容。
“哎呀,你可真厉害!我听我妈说,你叔叔家盖了新楼,是我们镇上最气派的!听说……是你出的钱?”她一脸八卦地问。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们到处都在传呢!说你这个姐姐,真是没得说!一拿到奖金,就先想着娘家,给你堂弟盖婚房!你妈都快把你夸上天了!”
她的话,像一把把毒的刀子,进我的口。
周秀丽。
她不仅拿走了我的钱,毁了我的名声,还在老家,为我塑造了一个“无私奉献”的“伏弟魔”形象。
她把我的人生,当成了她炫耀的资本,满足她虚荣心的工具。
视频那头,同学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
“对了,你堂弟的婚事好像也定下来了,就在他们家新房里办!到时候你回不回来参加啊?”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开口。
“你帮我,给他们带一份贺礼吧。”
“好啊好啊!什么贺礼?”同学很兴奋。
我的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一口钟。”
04
高中同学的电话,我没挂。
我听着她在那头为难地重复。
“钟?送一口钟?徐晴,你没开玩笑吧?这……这是骂人绝户啊!”
“你就告诉他们,是我送的。”
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波澜。
“原话带到。”
说完,我挂了电话,拔出手机卡,扔进宿舍楼下的垃圾桶。
换上新的号码,我的人生,也该换一个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