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她一直在外面等我。
等了两百年。
“主人你怎么才出来！”白九九哭得稀里哗啦，狐耳都耷拉下来了，”我在外面等了好久好久！我以为你死了！”
“别哭了别哭了。”我尴尬地拍着她的背，”大庭广众的……”
周围的云霞宗弟子们目瞪口呆。
这个深不可测的高人……
居然还有一只小妖精跟班？
而且这小妖精看着还挺……可爱？
白九九哭够了，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鼻涕。
“主人，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应该在守魔窟吗？”
“不守了。”我淡淡道。
“啊？为什么？”
“因为没人记得我守过。”
白九九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表情变了。
从委屈变成了愤怒。
狐耳竖起来了。
尾巴炸毛了。
“是赵天德对不对？！”她咬牙切齿，”那个偷主人功劳的王八蛋！”
我看了她一眼：”你知道？”
“当然知道！”白九九气得直跺脚，”我出来之后才发现，整个修仙界都在说赵天德镇压魔窟的事！我去万剑宗找他理论，被他的弟子打出来了！”
“我说我主人才是真正镇守魔窟的人，没人信我！他们说我是妖族，说我在造谣！”
“赵天德那个畜生还放话，说再有人胡说八道就灭了我全族！”
她越说越激动，眼眶又红了。
“主人，两百年了，我一个人说不清楚……但是你回来了！你回来就好了！我们去找他算账！揭穿他！”
我看着白九九通红的眼眶。
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躺回了椅子上。
“不去。”
白九九：？？？
“为、为什么？！”
“因为我在摆烂。”
“什么叫摆烂？！”
“就是什么都不想。”我闭上眼，”他顶就顶了，功劳就功劳了，我不在乎。我现在只想睡觉。”
白九九瞪大了眼睛。
她看着我，嘴唇哆嗦了半天。
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嚎。
“主人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一千年前你多威风啊！一拳打爆魔君的头！现在怎么变成了一条咸鱼啊呜呜呜呜呜——”
“那时候有人在乎吗？”我声音很轻。
白九九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看着我。
我没睁眼，但我知道她在看我。
“一千年，”我说，”没人来看过我。没人来问过我还活着没有。没人记得这世上还有一个叫林北的人，在那个暗无天的窟窿里，扛着整个修仙界的安危。”
“所以现在，凭什么要我去证明什么？凭什么要我去争什么？”
“他们不在乎我的功劳，我也不在乎他们的死活了。”
院子里很安静。
白九九不哭了。
她抿着嘴，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掉到地上，无声无息。
然后她站起来，用力擦了擦脸。
“好。”
“主人不想动，那就不动。”
“我来。”
我睁开眼：”你要嘛？”
白九九露出一个笑容，狐耳抖了抖。
“主人放心，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我就是去……搜集一点证据而已。”
看着她蹦蹦跳跳离去的背影，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算了。
随她去吧。
我继续摆烂。
【第七章】
白九九走后的第三天。
修仙界炸了。
一封匿名信被投送到了九大宗门、十二中宗、以及各大散修势力的掌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