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来着？
想不起来了。
眼泪砸在地板上，一滴一滴。
嘴张着，发出来的只有破风箱一样的喘息。
胃里像被人伸进去一只手，攥住了，拧。
眼前开始发黑。
从边缘往中间，很快。
我的腿撑不住了。
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前栽。
有人拽住了我的肩膀。
王大强。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了我。
他的声音劈了岔。
“打120！快他妈打120！”
他浑身在抖。
只能眼睁睁看着。
大口大口的黑血涌出我的喉咙，溅满了他给李招娣新买的白皮鞋。
第5章
抢救室的灯亮了六个小时。
我知道，因为我醒过来的时候，走廊尽头的窗子已经全黑了。
嘴里着管子，手背上扎着针，浑身上下说不清哪里疼，好像哪里都疼。
门外有声音。
医生的。
“你是家属？”
“是，我是她老公。”
王大强的声音，哑的。
“你是怎么当老公的？”
医生的声音很大，像在骂人。
“胃部肿瘤，胃穿孔合并大出血。病人的胃壁已经烂得跟纸一样薄了，能撑到现在算她命硬。”
“你知不知道她随时会死？”
外面安静了几秒。
然后是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
“扑通。”
沉重的。
一个成年男人跪下去的重量。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他的声音里带着颤，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
“求你，求你救她。多少钱都行，我卖房子，我卖命都行……”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惨白的灯。
没有任何感觉。
他的哭声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