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叔，你电话里说有事要告诉我。”
何明把烟放下，看了方洁一眼。方洁识趣地走开了。
“你爸当年出事的那个工地，赔偿的时候有些东西没跟你说清楚。”
“什么东西？”
何明从包里拿出一个旧信封，放在桌上。
“这是你爸生前留的。他托我保管的，说等你需要的时候再给你。”
我看着那个信封。牛皮纸，有些发黄了。
“你先别急着打开。我就说一句。你爸这个人，比你想象的能得多。那五百万赔偿款只是明面上的东西。”
他的话到这就停了。
有人推开了面馆的门。
是周浩。
第十章
周浩站在面馆门口，目光从我脸上扫到何明身上，又扫回来。
“你不是说去买菜？”
我不动声色地把桌上的信封用胳膊挡住，推到腿侧。
“碰到方洁了，进来坐坐。”
周浩走了过来。三步之内，他的视线锁在何明身上。
“这位是？”
何明站起来，伸出手。
“老何，她爸以前的工友。路过这，随便聊两句。”
周浩没有握他的手。
“工友？她爸死了三年了，您这工友当的挺久啊。”
何明把手收回去，笑了一下，没接话。
方洁从后厨走出来，胳膊上搭着围裙。
“周浩你来什么？菜市场就在隔壁，你老婆绕过来喝碗汤有什么问题？”
“我跟我老婆说话，轮得到你嘴？”
方洁嘴巴张了一下，被我用眼神拦住了。
“走吧。”我站起来，”菜我已经买好了。”
我拎起装排骨的塑料袋，走向门口。经过周浩身边时，他一把扣住了我的手腕。
“以后别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他的声音不大，但捏得很紧。
我甩了一下没甩开，脆不挣了。
出了面馆，周浩一路没说话。到了家门口他忽然停住。
“今天下午跟我去银行。”
“你给我三天时间，今天才第二天。”
“不等了。明天我妈带小雪去交定金。钱今天就得转出来。”
我站在门口台阶上，冬天的太阳照在身上一点都不暖。
“进去再说。”
赵兰英在客厅等着了。桌上摆着那份财产公证的文件，旁边还有一份新的。
“这是转账授权书。你签了字，我拿着去银行就行，你都不用跑。”
周雪翘着脚坐在沙发上，对着手机自拍。
“嫂子，下个月我订婚宴你也来哈。给你安排在最后面那桌，不抢我风头就行。”
我没看她。
我的目光在那两份文件上停了五秒钟。
然后我说了一句话。
“我签。”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一拍。
赵兰英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签。五百万给周雪买房，我签。”
周雪放下手机坐直了。周浩的眉头反而皱了起来。
赵兰英第一个反应过来，拍着大腿说：”这就对了嘛！早该这么痛快！”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