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生是十月。
当时是六月。
陈甜的生我不知道。
但我翻了一下她的朋友圈。
六月十五。
我产检那天。
第三件:我查了周言手机的云端相册。
他的iCloud密码和银行密码一样。
我在“已删除”相册里找到了四十七张照片。
陈甜的。
陈甜和小男孩的。
陈甜、小男孩和周言的。
一家三口。
在公园。在商场。在海边。
有一张拍摄于去年五月。
地点显示:三亚。
那次“公司团建”。
照片上,周言抱着那个男孩,笑得很开心。
男孩叫他——
爸爸。
照片的拍摄时间是下午三点。
同一天下午三点十五分,周言给我发了条微信。
“在开会,晚点跟你说。”
我把所有照片存了下来。
然后把手机恢复原状。
第四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
我查了一样东西。
小男孩的出生期。
陈律师帮我调了出来。
出生期:三年前的六月二十号。
我和周言结婚是四年前的五月。
也就是说——
我们结婚一个月。
他就让另一个女人怀孕了。
不。
不是结婚一个月。
怀孕十个月减去一个月。
他们在我婚前就开始了。
我拿着这些材料,坐在月子房里。
女儿在旁边睡觉。
窗外天快黑了。
手机响了。
周言的消息:
“今晚不回来吃了,公司应酬。”
我没回。
放下手机。
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里面放着那个亲子鉴定采样盒的回执。
五天后出结果。
我等得起。
因为在鉴定结果出来之前,我还要确认最后一件事。
陈律师说,她帮我查到了一样东西。
陈甜名下那套房子的购房合同里,有一个联名贷款人。
不是周言。
是另一个名字。
一个女人的名字。
这个名字,我不认识。
但陈律师说:
“这个人,是周言的妈妈。”
“她也在合同上签了字。”
婆婆。
她一直知道。
她不是怀疑我的孩子不是周言的。
她是知道外面有一个孩子是周言的。
她要亲子鉴定,不是为了“清者自清”。
是为了找一个理由,让我净身出户。
6.
亲子鉴定结果出来的那天,周言居然回来了。
还带了婆婆。
两个人坐在客厅,像开庭一样。
“结果出了?”婆婆问。
“出了。”
我把报告放在茶几上。
“你们自己看。”
婆婆拿起来翻。
翻到最后一页。
鉴定结论:送检样本之间存在亲子关系。
她的脸色变了。
“……是亲生的。”
“当然是亲生的。”
我看着她。
“您以为呢?”
婆婆把报告放下。
“那就好。”
她笑了一声。
“那就翻篇了。”
“翻篇?”
我没有笑。
“周言,你来说说,这事怎么翻篇?”
周言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手机。
“都做了,结果出来了,不就完了吗?”
“完了。”
我点头。
“那我问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