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圈,灰色T恤,从左边过。
第二圈,换上赵铁柱的格子衫,从右边过。
第三圈,套上李越的运动外套,正面走。
试吃阿姨看我的眼神从热情到疑惑到确认——
“同学,你今天第三次了。”
“阿姨你认错了,我第一次来。”
“你左边脸上有颗痣。”
“……那是我双胞胎哥哥。”
阿姨:???
方法二:食堂薅羊毛。
我研究了食堂所有窗口的定价规律,发现一个漏洞——
四号窗口的打菜阿姨,每天下午一点半之后心情特别好。
因为一点半之后客人少了,她着急收摊,打菜的手会格外哆嗦。
别人八块五一份的素菜套餐,她能给你堆成山。
我每天卡着一点三十五分去四号窗口。
“阿姨,一份素菜套餐。”
“好嘞——”
哗啦一勺土豆丝,半锅都进了我的餐盘。
我每天靠着这一顿,能撑到第二天中午。
方法三:参加一切免费活动。
社团招新有免费零食?去。
讲座签到送矿泉水和面包?去。
献血送牛和饼?去。
银行开卡送食用油?去。
我甚至加入了学校的跑步社团——不为跑步,为了每次活动后的免费加餐。
一个月下来,我在跑步社团吃的比在食堂吃的都多。
方法四:也是最稳定的收入来源——继续在王胖子的烧烤摊打工。
虽然我爸让我别打工了,但他又不可能天天盯着。
每晚七点到十一点,五十块。
一个月一千五。
加上我爸给的八百。
两千三百块。
在一线城市的大学里,两千三百块只能说——勉强不饿死。
子就这么凑合过着。
直到第三周,发生了一件让我社死到灵魂出窍的事。
那天是周三,我照常去银行查存折余额。
不为取钱——反正取不出来。
就为了看一眼那个数字。
提醒自己:你不是真的穷,你只是暂时性流动资金匮乏。
自助查询机上,余额显示:62,600元。
我爸上个月又打了三万。
我盯着那个数字,叹了口气,正准备把存折收回去。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六万二???”
我猛回头。
苏念。
就是那天在食堂给我鸡腿套餐的校花苏念。
她站在我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我手里的存折。
不。
准确地说,死死盯着查询机屏幕上那个”62,600″的数字。
我条件反射地把存折揣进兜里,手速之快堪比魔术师藏牌。
“你……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苏念走近一步,声音压低了,”六万两千六,对吧?”
“那是……那是我帮别人查的。”
“存折上写着你的名字。”
“……”
完了。
彻底完了。
苏念看着我,那双眼睛里的表情很复杂——震惊、困惑、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你存折里有六万多块钱。”
“嗯……是。”
“那你为什么天天在食堂啃馒头?”
“……”
“为什么去烧烤摊打工?”
“……”
“为什么上次蹲在餐盘回收处?”
每一个问题都精准地戳在我的耻骨上。
我张了张嘴,想说”因为我取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