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芳华的脸涨得通红，拽了一下顾泽的袖子。
顾泽的嘴角抽搐了两下。
“嫂子说笑了，我就是关心——”
“不用你关心。”沈瑶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我老公的事，我自己心。”
我老公。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耳朵烫了一下。
林思琪坐在对面，手指攥紧了筷子，指节发白。
她低着头，但我看得出来，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烧烤摊的风把炭火的烟吹过来，呛得人眼睛发酸。
或者不只是烟。
5
那顿烧烤之后，事情开始往一个奇怪的方向发展。
先是裴骁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你嫂子那句’你是他老婆还是我是他老婆’已经被人截图了，正在好几个群里传。”
“你们家那位，正式出圈了。”
我翻了个白眼。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接下来几天，沈瑶在家的时间突然变多了。
以前她几乎每天早出晚归，回来就进书房，我们之间的交流基本限于点头、摇头和”嗯”。
但从烧烤那天之后，她开始在客厅待着了。
有时候坐在沙发上看报告，有时候靠着窗边打电话。
偶尔我们的目光会撞上。
每次都是我先移开。
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她的眼神太稳了。
稳得让我心虚。
这天晚上，我在次卧打游戏。
排位赛，关键一局，我作的射手正在团战中疯狂输出。
“漂亮！三！五——”
房门被推开了。
沈瑶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水。
“几点了。”
我瞟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半。”
“明天你有事。”
“什么事？”
“沈氏集团年度酒会。你跟我去。”
“我去什么？”
她看着我，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确——你是我老公，你说你去什么。
“不去。”我转过头继续打游戏，”我又不认识你公司的人。”
“认识不认识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你出现在那里，重要。”
我的角色被对面一套技能带走了，屏幕变成灰色。
我放下手机，转过身看她。
“沈瑶，你跟我说实话。”
“你到底图什么？”
她喝了口水，没有立刻回答。
“我不行你知道。我也没钱——起码比你没钱。我长得顶多算不丑。你一个百亿身家的人，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为什么非要绑着我？”
沈瑶把水杯放在门框旁边的柜子上。
走进来。
在我面前站定。
离得很近，近到我能闻到她洗发水的味道。
“你想知道？”
“想。”
她低头看着我。
那双平时冷到没有温度的眼睛，在台灯昏黄的光线下，忽然有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我说不上来那是什么。
“等你配得上这个答案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她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呼吸停了半拍。
什么叫”配得上这个答案”？
我到底怎么就不配了？
不对，我应该生气。
但我发现自己生不起来。
第二天晚上，沈氏集团年度酒会。
五星级酒店，水晶灯，红毯，穿礼服的人来来往往。
我穿着沈瑶让温棠送来的一套黑色西装，站在会场入口，感觉自己像一只误入了天鹅群的企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