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受到了来自六个方向的注视。
西装男放下咖啡杯，礼貌性地冲我点了点头。
茶姑娘吸了口茶，发出”吸溜”一声。
周正安：”小林，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沈钧，你可以叫他沈哥。”
西装男微笑。
“那边那个是程栗，小程。”
茶姑娘晃了晃茶杯，算是打了招呼。
“其他三个你认识了。加上我，全处一共七个人。”
七个人。
一个处。
我省考第一，来了个七人小处。
周正安坐下来，翻开面前的本子。
“行了，说正事。上周的活儿收尾了没有？”
沈钧：”收了。那边确认过了，数据没问题。”
周正安：”老陈？”
陈大山打了个哈欠：”搞定了，那两位已经安全到达目的地，全程没有异常。”
“小程？”
程栗放下茶：”翻译文件昨天交了，七种语言版本全部完成。”
我心里默默算了一下——七种语言？
“苏哲？”
苏哲推了推眼镜：”防火墙升级完毕，上周有三次外部渗透尝试，全部拦截。其中一次追溯到了源头，已标记。”
“韩芷？”
“舆情监控正常，有两条疑似泄露的帖子已经处理。”
周正安点了点头，合上本子。
然后看向我。
“小林，这周你的任务——”
我坐直了。
来了。
我的第一个任务。
虽然完全不知道这个部门是什么的，但既然进来了，总得证明自己吧。
298分的实力，就算在这种地方，也不可能太差吧？
“——去菜市场买菜。”
什么？
“处里食堂归你管了。赵嫂这周请假，伙食不能断，你顶上。”
全场安静了一秒。
陈大山第一个憋不住，嘴角抽了一下。
苏哲低头开始整理眼镜。
韩芷直接转过身咳嗽。
程栗吸茶的声音格外响亮。
沈钧面不改色，但咖啡杯停在嘴边没放下来。
我张了张嘴。
“处长……我省考第一。”
“嗯，所以你应该有足够的阅读理解能力，把菜单上的菜名认全。”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推到我面前。
我低头看。
纸条上写着：
“1. 三年以上散养走地鸡×2（注意：必须是真正散养的，假冒的一吃就能吃出来）
2. 有机西红柿×3斤（别买大棚的，没味道）
3. 活鲈鱼×1条（1.5斤左右，超过2斤就老了）
4. 新鲜茴香×2把（今早采的，隔夜的不要）
5. ……”
菜单一共列了十八项。
每一项后面都有详细到变态的备注。
我抬起头：”处长，这菜单谁列的？”
“老陈。”
我看向陈大山。
他冲我咧嘴一笑，露出八颗牙：”别有压力，买不对我重新列个单子让你再去一趟就行了。”
那笑容让我很有压力。
“经费呢？”我问。
周正安从抽屉里掏出一叠现金。
对，现金。
红色的。
厚厚一叠。
“找不开就别找了，剩下的当你跑腿费。”
我数了一下。
五千块。
买个菜给五千块？
“对了，”周正安站起来，端着搪瓷杯往外走，”柳荫路附近的菜市场别去。”
“为什么？”
“那片区域的摊贩认识我们。你一过去报第九处的名字，整条街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