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灵溪的电话挂断后，林辰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儿。
他感觉了一下体内的灵气，那股淡绿色的治愈灵气还在，像温水一样泡着受损的经脉，挺舒服。
“三天不能修炼……”
林辰看了眼茶几上那本《混沌诀（残卷）》，有点手痒。
但想到刚才吐血的滋味，他还是忍住了。
他起身，把泡面碗洗了，又把地上的血迹擦净。
忙活完，已经快十一点了。
林辰躺回床上，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事。
从晋升A班，到被人跟踪，再到修炼反噬被楚灵溪救……
“真是充实的一天。”他自嘲地笑了笑，闭上眼睛睡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
第二天早上，林辰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
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口不闷了，经脉也没什么刺痛感。
“治愈系，有点东西。”
他洗漱完，出门上学。
走到巷子口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
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又来了。
但跟昨天不一样，今天的目光……好像没那么隐蔽，甚至有点慌？
林辰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放学铃响，林辰收拾书包准备回家。
今天一整天都挺平静，没人再来堵他问东问西，A班那些同学看他的眼神也正常多了。
大概都习惯了吧。
他走出校门，往家的方向走。
穿过两条街，拐进回家必经的那条老巷子。
巷子挺深，两边都是老房子的后墙，平时没什么人走。
林辰走到一半，停下了。
前面巷口，站着个人。
赵虎。
他手里抱着个挺精致的木盒子，脸色发白，站在那里不停地搓手。
看到林辰过来，赵虎浑身一抖，赶紧往前走了两步。
“林、林辰！”赵虎的声音有点抖。
林辰看着他，没说话。
赵虎咽了口唾沫，走到林辰面前，直接鞠了个躬。
九十度，腰弯得很低。
“林辰，之前的事……是我不对！”赵虎抬起头，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我有眼无珠，我……我给您道歉！”
他说着，把手里的木盒子双手捧起来，递到林辰面前。
“这是我家珍藏的疗伤丹药，还有五块下品灵石。”赵虎声音发颤，“我知道这点东西入不了您的眼，但……但这是我家的心意。之前抢您那三颗聚气丹，我加倍……不，我十倍奉还！只求您……求您高抬贵手，别再追究了。”
林辰没接盒子。
他打量着赵虎。
赵虎今天没穿校服，穿了身普通的运动服，手腕上还缠着绷带——那是上次被他踩断的。
但此刻的赵虎，脸上没有怨恨，只有恐惧。
深深的恐惧。
“你家人让你来的？”林辰问。
赵虎点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我爸说了，我家就是做点小生意的小商户，得罪不起您这样的武者大人。”赵虎声音越来越低，“之前是我不知天高地厚，我三叔……王猛那事，也是我们活该。林辰，不，林哥，辰哥！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次吧！”
他说着，腰又弯下去几分，手里的盒子举得更高了。
林辰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没什么波动。
他甚至有点想笑。
几天前，赵虎还带着人围堵他，踩碎他的丹药，把他打成重伤。
几天后，赵虎就抱着礼物，在这巷子里鞠躬道歉。
为什么？
因为实力。
因为他现在是灵徒境武者，是A班学生，是一招打败李浩的天才。
就这么简单。
林辰伸手，接过了盒子。
盒子不重，但做工挺精致。
他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铺着红色绒布，上面摆着三瓶丹药，还有五块拇指大小的淡蓝色石头——那就是下品灵石，蕴含精纯灵气，是武者修炼的硬通货。
“丹药是‘回春散’，治内伤的。”赵虎赶紧解释，“灵石……虽然只是下品，但灵气挺纯的。林哥，您收下，就当……就当交个朋友？”
他说到最后，声音又虚了。
林辰合上盒子。
“东西我收了。”他说。
赵虎眼睛一亮，像抓到救命稻草。
“谢谢林哥！谢谢林哥！”
“但我话要说清楚。”林辰看着他，“之前的事，到此为止。你，还有你家里的人，以后别再惹我，也别再掺和武道圈子里的事。”
“明白！明白！”赵虎连连点头，“我爸说了，以后我们就老老实实做生意，绝对不跟武者大人们起冲突！”
“还有，”林辰补充，“管好你自己，也管好你家里人。如果让我知道你们还在背后搞小动作……”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赵虎吓得一哆嗦。
“不敢！绝对不敢！”他赶紧保证，“林哥您放心，我以后见了您绕道走！我全家见了您都绕道走！”
林辰摆摆手。
“行了，走吧。”
赵虎如蒙大赦，又鞠了个躬，转身就跑。
跑了几步，还差点绊倒，踉跄了一下，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巷子。
巷子里安静下来。
林辰掂了掂手里的木盒子。
挺轻，但又挺重。
轻的是分量，重的是它代表的东西。
“实力……”林辰低声念出这两个字。
他之前就知道武道为尊，知道武者地位高。
但直到今天，直到赵虎抱着礼物在他面前鞠躬道歉，他才真切地感受到，实力带来的威慑力有多直接。
没有废话，没有扯皮。
你强，别人就怕你。
你强，别人就求你。
就这么简单粗暴。
林辰拎着盒子，继续往家走。
走到家门口，他掏出钥匙开门。
门锁昨天被楚灵溪踹坏了，他早上出门前用胶带暂时粘了一下，打算周末再换。
推门进去，屋里还是老样子。
林辰把书包扔沙发上，打开那个木盒子，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看。
三瓶回春散，都是没开封的，瓶身上贴着标签，写着“苏氏药业出品”。
“苏家产的药？”林辰挑了挑眉。
苏清月家的产业。
看来赵家为了赔罪，还真下了点本钱。
他又拿起那五块下品灵石。
灵石入手微凉，能感觉到里面蕴藏的灵气。
虽然不多，但对现在的他来说，也算一笔小资源了。
“可惜，三天不能用。”林辰把灵石放回盒子。
他坐回沙发上，拿出手机。
屏幕上有条未读短信，是楚灵溪早上发来的。
“记得喝粥，别吃辣的。第三天下午可以试着运转一点点灵气，如果感觉不舒服就立刻停下。有事打电话。——楚灵溪”
林辰看完，回了两个字：“收到。”
他把手机放下，看着天花板。
实力带来的威慑，已经初步显现。
赵家服软了，虽然只是个小商户家庭，但这是个开始。
以后呢？
苏家会是什么态度？
学校里那些暗中观察他的人，又会怎么做？
还有楚灵溪……
这个突然出现的治愈系医学生，救了他一次，还这么关心他的恢复情况。
她图什么？
林辰想了一会儿，没想出答案。
但他知道一件事。
变强。
继续变强。
只有变得足够强，这些麻烦才会变成不是麻烦。
只有变得足够强，他才能查清父母失踪的真相。
林辰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
天色渐暗，街灯陆续亮起。
街对面那辆黑车今天没来。
但林辰知道，盯着他的人，不会少。
他拉上窗帘，坐回桌前。
拿出那本《混沌诀（残卷）》，翻到最后一页。
残缺的功法路线图，在灯光下显得更加模糊。
“得找到完整版……”林辰低声说。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缓缓流动的混沌灵气。
还有那股温和的绿色治愈灵气。
三天。
三天后，他要继续修炼。
继续变强。
而在这之前……
林辰看了一眼桌上的木盒子。
他得先学会，怎么用好这份“实力”带来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