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牵手,像久别重逢。
他牵着她的手往前走,隐约看见那晚他牵着她的手,缓缓登上灯光闪闪的舞台。
阔别多年的骤然心跳,再次猛然袭来。
走到病房门口,南承洲侧头朝她笑了下,“没事,别慌。”
如今,还是一模一样的话。
刹那间,栾枳泠呆愣住,眼眶酸酸涩涩的。
正准备推门,病房的门从里面打开,赵叔看见南承洲牵着一个女孩子的手出现在门口,迫不及待的报喜,“董事长,少爷来了。”
闻言,南政艰难站起身,想要去门口迎迎,“是吗?”
“爷爷。”南承洲牵着栾枳泠的手走进病房,脸上挂着笑意,十分认真的跟爷爷介绍,“这是我的女朋友栾枳泠。”
此刻,她就站在他的身边。
随着这句话落下,心中掀起轩然。
余光偷偷看向他,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里含着温和的笑容。
这一切像真的一样。
栾枳泠也跟着笑了笑。
扮演好这个来之不易的临时角色。
“爷爷,您好。”第一次见这样的场合,心中难免紧张,全然忘了她此刻还牵着南承洲的手,手无意识握紧,却刚好握紧了对方的手,男人清晰感知她握紧了他的手,温暖且节骨分明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我是栾枳泠。”
“你好。”南政很高兴,“坐下休息一会。”
南承洲拉着栾枳泠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两人并排坐着,她的浅紫色中式长裙裙摆落在他的西裤上,有点小小的暧昧。
脑子里出现一个声音,时间慢一点,再慢一点,她想记住这一刻。
往后的回忆,也就多了一分甜。
余光啊,就这么看了一遍又一遍。
等反应过来后,又是另一番挣扎。
“老赵,上茶。”
赵叔将早已准备好的茶和点心放在栾枳泠面前,既然少爷已经带人来见董事长,那么未来结婚已是板上钉钉,尊敬的喊了栾枳泠一声,“少夫人。”
这三字个的份量像是炸弹,栾枳泠抿着唇瓣,紧紧握住自己的手。
这把真玩大了!
“枳枳,这是赵叔。”南承洲介绍。
心神还未缓过来,一枚炸弹又扔了过来,他居然喊她的小名。
余光偷偷瞄了他一眼,脸不红心不跳,这心态真的好。
“赵叔好。”
“你好,少夫人。”
“不用……喊我少夫人。”栾枳泠咽了咽喉咙,接受不了豪门贵妇的称呼,赶忙开口说道,“您喊我名字就好。”
“这……”
“赵叔,不用那么拘谨。”
“咱们听枳泠的。”南政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姑娘,净净的,言语之间礼貌又真诚,自己孙子眼光很不错,“我们一起喊她枳泠。”
“枳泠,你现在在哪里上班?”
“我在电视台工作。”
“巧了。”南政的眼里闪过一丝喜色,“承洲的妈妈也在电视台工作。”
栾枳泠:这个我知道,还是我的上司。
南政感叹,“真是太巧了。”
“枳泠,你和承洲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记忆一点点回溯,他告知自己名字是高一,他来教室拜托她帮忙去广播室充电,离开时他说,“我是一班南承洲,南方的南……”
还未等他说完,他的同伴在一旁说,“学校有谁不认识你?”
其实,他的同伴说的没错,她早在学校的光荣榜知晓他的名字。
至于真正意义上的初相见,还要更早,那会儿她刚来京北。
记得,那天是七夕节。
她说:“一四年的夏天。”
他说:“那天七夕节。”
在他的视角里,那天有个女孩撞到了他怀里,羞愧的连耳朵都红了。
……
见爷爷一直在跟栾枳泠聊天,南承洲怕她的压力大,将话题度往自己身上转移。
“爷爷,这些问题我都跟你说过了,你怎么还问呢?”
“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南政瞬间来了气,“我让你早点结婚,结果你这臭小子跟我说不结婚,你是想气死我?”
“人家没答应嫁给我,你让我跟谁结?”
“谁让你不对人家好点?”南政继续说道,“事在人为的道理你不懂?”
南承洲刚想说话,南政再一次开口,“枳泠,承洲这小子要是对你不好,你尽管告诉爷爷,爷爷帮你收拾他。”
“爷爷,他很好的。”栾枳泠脸上挂着笑意。
“真的?”南政看了一眼对面的孙子,“莫不是哄我老头子吧。”
“爷爷,真的。”栾枳泠眼睛亮亮的,温和的嗓音里,总有一丝感恩,“我没有骗您。”
栾枳泠性子随和,为人真诚,同她相处总会在不经意间被她吸引。
聊天中,南政喜欢上了栾枳泠身上展现出来的品质,真心希望她能和自己的孙子在一起。
这一聊就聊到中午,离开时南政还有些不舍。
“枳泠,有空的话来看看爷爷。”
“好的,爷爷。”栾枳泠的爷爷在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但爷爷对她很好,每次出去回来都会给她带各种好吃的,原以为南爷爷是那种很严肃的人,但却出乎意料的和蔼,“我有空一定来看您。”
“那就这么说好了。”在医院这么久,难得今天开心,南政的精神头比以往不知道好多少倍,“爷爷等你下次来看我。”
“好的,爷爷。”
南承洲起身,拿上栾枳泠的包,“爷爷,我们先走了。”
“爷爷,我们走了。”
“好。”南政看了一眼赵叔,赵叔将早已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枳泠,这些你拿上。”
栾枳泠摇头拒绝,“爷爷,我不能要。”
“有什么不能要的,难得你来看我这糟老头子。”南政将礼物亲自给栾枳泠,“你要是不拿着爷爷就生气了。”
“爷爷,我……”
“听话,孩子。”南政发自内心喜欢栾枳泠,“爷爷给的东西你就收下吧。”
“枳枳,爷爷给的,你就收下吧。”
见状,栾枳泠只能收下,“爷爷,谢谢您。”
“不用谢。”南政摆摆手,苍老的手背上还有滞留针,“记得来看爷爷。”
“爷爷,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再来看您的。”栾枳泠也是真心喜欢南爷爷,不是因为他是南承洲的爷爷,只是在南爷爷的身上,再次看到了自己爷爷的影子。
离开时,南政不顾阻拦,执意将两人送到医院门口。
车辆慢慢走远,谎言到此结束。
明知是假,却有种失落。
“对不起,今天为难你了。”
“你还挺礼貌。”栾枳泠说话的声音很轻,像是软绵绵的棉花,“礼貌先生。”
“你也挺勇敢。”南承洲眉眼含笑,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勇敢小姐。”
实际,勇气小姐不勇敢。
而你,是她勇气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