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她爸是林嘉恒。中嘉的老板。去年投了三部网剧，今年刚了一家卫视的制作中心。”
我接过她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企业信息。
“所以她不是什么没钱交房租的穷学妹。”
“穷学妹是装的。”陆薇往后靠在椅背上，”她进你们公司的时候，中嘉正好给辰光影业打了一笔款。你猜是什么钱？”
“款。”
“你男朋友拿了人家爸爸的钱，转头把人家女儿安排进了组。这叫什么？”
我没有回答。
她敲了敲桌子。
“沈念，你清醒点。你在这公司是骡子，他们在那边是主人。你还等什么？现在就撕。”
“不是现在。”
“你等什么？”
“等他把事做绝。”
陆薇瞪了我三秒，然后叹了口气。
“行。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但你要是有一天扛不住了，记得叫我。”
我出咖啡厅之前她追出来补了一句。
“还有，你今天去律师那边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赵明远。”
“我知道。”
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顾星洲不在。
我把行李箱推到卧室角落，洗了个澡，坐在书桌前把《凤凰台》最新一稿的大纲重新过了一遍。
这部戏讲的是一个女将军从被陷害到翻身的故事，我在里面写了六条人物线，三十六场重头戏，光是结局就推翻重来了四次。
署名确认书上写的是林娇娇。
也就是说，如果这部戏播出了，片头字幕亮出来的会是她的名字。
所有的奖项、所有的采访、所有的赞美，都跟我没关系。
我的手机亮了一下。
是一条公司内部群消息。
顾星洲在群里发了一段话：”各位同事，因为业务调整，沈念的编剧工作暂时由林娇娇接手。以后关于《凤凰台》的对接统一找林娇娇，不要再打扰沈念了。谢谢大家配合。”
下面是一排”收到””好的””明白”。
没有一个人问为什么。
我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
好。
4 专访造假时机未到
三天后，辰光影业举办了一场小型媒体沟通会，为《凤凰台》正式定档预热。
陆薇帮我弄到了现场的消息。
我没有去。
但我在手机上看到了直播画面。
顾星洲坐在中间，左边是导演，右边是林娇娇。
林娇娇穿了一身白裙子，头发散着，看起来文静又无害。
主持人介绍到编剧环节的时候，顾星洲侧身拉了拉林娇娇的手。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凤凰台》的编剧林娇娇。这个剧本是她花了将近两年时间打磨出来的心血之作，我第一次看到初稿的时候就被震住了。”
林娇娇低下头，做出一副腼腆的样子。
“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星洲哥给了很多灵感上的帮助。”
现场记者开始提问。
“林编剧你好，请问这个剧本最初的灵感来源是什么？”
她愣了一下。
很短暂，不到一秒，但我注意到了。
然后她笑着说：”灵感来自于我小时候看的一部纪录片，关于古代女性在权力斗争中如何生存的。具体名字我一下想不起来了。”
我写这个剧本的灵感来源，是我导师生前送给我的一本古籍孤本。这件事我只跟顾星洲说过一次。
她连抄作业都抄不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