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说罢我转身离开。
林晚碍于客户在场没法追来。
刚到家，手机震天响。
我没接。
电话响了十二声，断了。
三秒后又响起来。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继续往行李箱里塞衣服。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沈辞你接电话。”
“你什么意思？联姻？跟谁？”
“你是不是在跟我赌气？”
“因为昨天的事？我都道歉了。”
我没看，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头柜上。
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我住的地方她知道，但五年来她只来过两次。
一次是恋爱第一年，她喝多了，打车到我楼下，我背她上来的。
第二次是第三年，她落了文件在我这，让我送下去，她在车里等着没上来。
门铃响了很久，我没开。
“沈辞，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她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带着压不住的急。
“你要是不开门，我就在这站一晚上。”
我走到门口，隔着门说了一句。
“回去吧，没什么好说的。”
“什么叫没什么好说的？你辞职、相亲、联姻，这么大的事你一个字都不跟我商量？”
“你和周衍合租，也没跟我商量。”
门外安静了。
几秒后，她的声音低了下来。
“那是临时的。”
“临时多久了？”
“……五年。”
五年。
她和前男友同住了五年，我一无所知。
“沈辞，开门，我们当面说。”
“林晚，我明天早上的高铁，后天相亲，没什么好当面说的。”
“你……”
她声音卡住了。
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我以为她走了。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
“你是认真的？”
“认真的。”
“因为周衍？”
“不全是。”
“那是因为什么？”
在门板上，看着天花板。
因为什么？
因为五年了，你从来不让我进你的生活。
因为你的同事不知道我，你的朋友不认识我，你的前男友住在你家而我连门都进不了。
因为你记不住我不吃辣，记不住我的生是哪天，记不住我说过的每一句话。
因为在你的世界里，我的优先级永远排在最后。
但我没说这些。
说了也没用，她会说我无理取闹。
“累了。”
门外又沉默了。
然后我听见脚步声，渐渐远了。
我松了口气，又觉得口闷得慌。
五年，结束得这么安静。
就像过去五年里每一次我提出问题，她的反应都是……算了，不想解释，你自己想通吧。
这一次，我想通了。
凌晨两点，我睡不着，翻了翻手机。
林晚没有再发消息。
朋友圈最新一条是她三小时前发的，一张深夜街道的照片，没有配文。
底下周衍评论了一句：
“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注意安全，要不要我来接你？”
她回复了一个“不用”。
我退出朋友圈，定了早上六点的闹钟。
明天开始，新的生活。
管它是不是我想要的。
至少不会再这么窝囊。
高铁上，我睡了一路。
到站的时候，妈妈已经在出口等着了。
她看见我，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瘦了，在外面没好好吃饭吧？”
“还行。”
“行李就这些？”
“够了。”
上了车，她一边开一边说。
“姜家姑娘叫姜禾，二十七，在市一中教语文，家里条件不错。”
“嗯。”
“明天晚上家宴，你穿正式点，别太随便。”
“知道了。”
“那个……你跟那边的姑娘，彻底断了？”
我看着车窗外飞过的行道树。
“断了。”
“断了好。”妈妈的语气里有明显的如释重负。
“我早说了，谈了五年不让你见家长，不让你去她家，这种姑娘心里没你。”
我没接话。
她说得对。
但听别人说出来，还是觉得刺。
晚上，妈妈做了一桌子菜。
红烧排骨，糖醋鱼，我小时候最爱吃的。
“多吃点，明天见人精神好。”
“妈，姜家那边……知道我刚分手吗？”
“我说你之前有过一段，已经结束了。姜家不介意。”
“那就好。”
“儿子。”妈妈放下筷子，看着我，“妈不是你，你要是没准备好，可以再等等。”
“不等了。”
“真想好了？”
“想好了。”
她点点头，没再多问。
吃完饭，我回房间洗了个澡。
手机放在床头，屏幕黑着。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没忍住，点开了和林晚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晚我发的那句“回家相亲，联姻”。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