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两下，又缩回来，盘在食盆边上。
诡兽伏着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它才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从食盆里叼了一口饲料。
整个过程轻手轻脚，生怕弄出声响。
我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
一条瞎了眼的小蛇，吓住了一头比它大几百倍的诡兽。
我蹲在栏舍门口，脑子里乱成一团。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看着小蛇。
它正啃食盆边上溅落的一粒饲料，啃得专心致志。
啃完，它朝我的方向爬过来，用脑袋蹭了蹭我的鞋尖。
我弯腰把它捡起来，放回肩头。
“算了，问你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从北角回来的路上，我碰见了一个不认识的人。
灵兽园外面的石阶上，站着一个穿灰袍的老者。不是灵兽园的人，身上也没佩宗门标识。他弯着腰，正在看我杂役房门口的酒坛子。
坛盖被掀开了。
“谁让你动我东西的？”我加快脚步赶过去。
老者抬起头。
我看见他的脸色很差，嘴唇发白，像是受了什么惊吓。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肩上的小蛇。
“这坛子是你的？”
“是我的。怎么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没什么。走错路了。”
他转身就走，步子很急，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看我肩上的小蛇。那眼神不是好奇，是惊恐。
然后他快步消失在山道上。
我站在门口，闻到坛子里的酒味比平时浓了许多。
掀开盖子一看，酒面上浮着一层淡淡的黑色纹路，像是墨汁洇开了一样。
用手碰了碰，纹路散了，酒又恢复了原样。
小蛇从我肩头探下去，一头扎进坛子里，咕嘟咕嘟喝了一通。
那些黑色纹路一出现就被它吞进了肚子。
等它喝完爬出来，坛子里的酒清澈如初。
“你连墨水都喝？”我拎着它的尾巴提到眼前。
它满足地晃了晃脑袋，酒气熏天。
那天晚上，我把坛子搬进了屋里，放在床头。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个灰袍老者看坛子的眼神不太对。
半夜，我又醒了。
不是被蛇吵醒的。
是坛子在发光。
很淡的光，从坛壁上渗出来，一闪一闪的，像心跳。
我趴在床边看了半天。
光灭了。
坛子恢复了原样，就是个破旧的泥坛子，裂缝里渗着酒渍。
小蛇盘在我枕头边，呼吸均匀，睡得像死了一样。
我摸了摸坛壁，冰凉的，什么异样都没有。
也许是我看花眼了。
我躺回去，闭上眼。
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小蛇的尾巴搭上了我的手指。
凉凉的，软软的。
像是在握手。
两天之后，灰袍老者又来了。
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我正在北角喂诡兽，方掌事亲自跑来叫我。
“沐小满，赶紧回去收拾收拾，韩长老来了。”
韩长老。
内门炼丹峰的长老，炼丹术在整个宗门排前三。平时别说灵兽园，连内门的普通弟子想见他一面都得排队。
他来灵兽园做什么？
回到住处的时候，韩长老已经站在我的杂役房门口了。
身后跟着那个灰袍老者，还有方掌事、赵灵儿和周明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