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有用吗?”我放下碗,”配方记录在他实验室的系统里,署名是他。我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那是我调的。”
“你当时为什么不留底?”
“他是我丈夫。”
这句话说出来,连我自己都觉得讽刺。
陶敏看着我,眼圈红了。
“沈念卿,你这个蠢货。”
我没接话。
“那你以后怎么办?你现在没工作,没存款,身份证上的职业还是’锦华集团研究员’。你打算怎么活?”
“我在附近一家洗衣店找了份工。”
陶敏的筷子掉了。
“你说什么?”
“计件的,洗一件三块钱。”
她站起来,在那个巴掌大的客厅里来回走了两圈,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豹子。
“沈念卿,你是全国调香大赛出来的第一名,你去洗衣店洗衣服?”
“那个第一名又没写在脸上。”
她走到我面前,蹲下来,抓着我的手。
我的手被洗衣液泡得粗糙,指缝里还有没洗掉的皂渍。
“念卿,你来我店里。我那儿虽然小,但好歹是做香的。你帮我调几款产品,我给你分成。”
我把手抽回来。
“过段时间再说吧。”
“你在等什么?”
我没回答。
陶敏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很久。
“你这个人从小就这样,什么事都闷在心里,闷到烂了都不吭声。你记住,我那儿随时有你的位置。”
门关上了。
我站在窗前,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城中村弯弯曲曲的小巷里。
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对面是一个苍老的、带着南方口音的男声。
“是小沈吗?”
“赵老师?”
“嗯,是我。听说你最近,情况不太好?”
赵启铭,七十一岁,国内调香界的泰斗级人物,退休前是中国香料协会的副会长。
我在大学的时候参加过他的一次讲座,讲座结束后,他专门找到我,看了我的作业本,沉默了很久,说了一句话:这个行业二十年没见过你这样的天分了。
后来偶尔有联系,不算密切。
“还行,赵老师。换了个生活方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小沈,有些事,不急。好东西,藏不住的。”
他说完就挂了。
我拿着手机站了一会儿。
窗外,城中村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照着坑坑洼洼的水泥路。
第03章 前夫与新欢的羞辱
第二天,我去顾泽的公寓拿剩余的私人物品。
说是”他的”公寓,其实首付是我出的。那时候我把大学攒的奖学金和工作头两年的积蓄全给了他,他嫌麻烦,房产证上只写了自己名字,说”反正是一家人”。
离婚协议上,这套房被列在”男方婚前财产”里。
我没争。
不是大度,是懒得跟他计较这些了。
我到的时候,门没锁。
进去才发现,客厅里不止顾泽一个人。
宋明珠靠在沙发上,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大衣,腿上搭着一条毯子,手里拿着一杯红酒。她旁边的茶几上,摆着几瓶试香的小样,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熟悉的味道。
是”世纪之香”的前调。
我站在玄关,脚步停了一秒。
顾泽从卧室出来,看见我,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在,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惯常的、居高临下的样子。
“你来了?东西我让阿姨收拾好了,在次卧的柜子里,两个纸箱,你搬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