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呼吸都放缓了。
满心以为这张床底是我们最后的避风港。
亲爹在门后守着我们。
这是他说的。
我甚至在后悔。
后悔以前骂他畜生,骂他,骂他拿沈盼的学费威胁我。
他毕竟把棉袄给了沈盼。
他毕竟跪在泥地里哭了。
他毕竟说了那句”拼了命也护着你们”。
绣花鞋停在离喜床三步远的地方。
大伯母的鼻翼在翕动。
她在闻什么?
闻到了什么?
我把沈盼的脸按在我肩膀上,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勺。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我和沈盼的心跳声,以及大伯母趿拉着绣花鞋近喜床的脚步声。
然后,瞎婆婆的声音在床板缝隙里叹了口气。
“你爹让你们躲在床底下,他自己却早就爬上了房梁。”
“他是想让你们俩当替死鬼,因为那母夜叉是被缝了眼皮的,专循着地下的阴气抓人!”
第5章 红线索命
我低头看沈盼身上裹着的那件厚棉袄。
领口内侧,别着一针。
大红色的。
针尖上缠着一小截红线,和大伯母手里那红线一模一样。
引路喜针。
瞎婆婆的声音急促得像在吼:”那针是引路的!阴气顺着红线走,她循的不是你们的味道,是那针!你爹一早就知道!”
我把棉袄从沈盼身上扒下来。
手在抖。
不是因为怕。
沈盼吓得说不出话,整个人蜷成一团。
我攥着那件棉袄,透过床裙缝隙,用力扔了出去。
棉袄落在离喜床两米远的地上,摊开了一半。
大伯母的脚步停了。
她的头猛地转向棉袄的方向。
鼻翼剧烈翕动了三下。
然后她扑了过去。
膝盖砸在棉袄上,钢针疯狂地往棉花里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