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从卫生间出来，牙刷还叼在嘴里。
「葵葵，你什么！那蛋糕还能吃！」
我把垃圾袋口打了个结。
「他有闻爸爸了，不缺这块。」
爸爸脸上的泡沫顺着下巴往下掉。
妈妈把一份文件放到餐桌上。
纸页很白，黑字一行一行压着桌面。
爸爸抽出牙刷，声音猛地拔高。
「这又是什么？」
妈妈把笔放到文件旁。
「离婚协议。」
爸爸翻到第二页，手指停住。
抚养权一栏写得清清楚楚。
女儿随母亲生活。
＜SUMMARY＞周五家长会上，闻既白迟到赶来，衬衫上还沾着邢小峤蹭上的橘子汁。社区妇联老师临时请他分享陪伴经验，他当众说孩子要学会体谅别人。祝青檀随即拿出U盘，播放三年来闻既白缺席闻葵家长会、雨天接送、发烧夜和十岁成长礼的视频，教室陷入死寂。闻既白试图关掉投影，被祝青檀拦住。闻葵推门进来，当众说想把爸爸让给小峤弟弟，因为他比较常用。随后闻既白用顺路解释先去接小峤，祝青檀拿出记录拆穿。回家路上，闻既白用糖炒栗子补救
第5章
爸爸盯着那一栏，牙刷上的白沫滴到协议纸角。
他抬头看妈妈，嗓子一下炸了。
「祝青檀，你什么意思？闻葵姓闻，户口在闻家，你写一句随母亲生活就算了？」
妈妈把桌边一摞纸推过去。
「那你也看第二页后面。」
爸爸翻得很快，纸页哗啦响。
第一张是家长群截图，班主任每次@的都是妈妈。
第二张是请假条，签名全是祝青檀。
第三张是医院缴费单，半夜两点四十七分，付款人还是妈妈。
爸爸的手停在单子上，指节白了一圈。
「我房贷在还！这房子也是我撑着！」
妈妈点头。
「房贷你还，孩子我带。」
爸爸猛地拍桌。
「你别偷换！孩子不是物件！」
我坐在小板凳上写数学卷子，铅笔尖在纸上咯吱响。
那道应用题我算了三遍，橡皮擦下去，纸被磨出灰色毛边。
妈妈说：「所以我把她平时怎么生活摆给你看，不是靠嘴抢。」
爸爸把单据一把推开。
「我工作稳定！我妈还能来帮忙！你文化馆那点工资，离了婚你拿什么养她？」
妈妈抬眼看他。
「拿每天准时接她放学，拿她发烧时在医院排队，拿她生不让她等空电话。」
爸爸的脸抽了一下。
他转向我，声音压低。
「葵葵，你跟爸爸说，你想跟谁？」
铅笔尖啪地断了。
我低头看着断在纸上的黑点，手指捏得发疼。
妈妈站起来。
「你别她。」
爸爸黑着脸。
「我问我女儿也叫？你在学校放那些东西就不叫？」
妈妈把笔盖按回去，啪的一声。
「闻既白，你要真敢问，就把这三年也一起问。」
下午放学铃一响，校门口比平时更挤。
我背着旧书包出来，一眼看见爸爸站在梧桐树下。
他手里提着一个粉色新书包，另一只手举着茶，旁边还有个穿白大褂的叔叔拿手机对着他。
爸爸冲我招手，笑得嘴角发僵。
「葵葵！爸爸来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