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找什么？”
他头也不抬：”找个合同，以前跟老城区市场管理处签的那份。”
着门框看了他一会儿。他翻得很急，不像是在找合同。他在找什么更要紧的东西。
“是不是方晓琳让你找的？”
他的动作停了一下，抬头看我，眉头拧着：”什么方晓琳让我找的？我自己的东西我自己找不行？你怎么动不动就提她？”
我没再说话，回了客厅。
他在书房里翻了半个多小时。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好看，拿着手机走到阳台上打了个电话。门关着，但我听见了几个零碎的词。
“没找到。””不在保险柜。””你确定是放在那里的？”
他在找那个储存盘。
有人告诉他，那个东西的存在。是方晓琳？还是别人？
我走到小宝的玩具箱前，假装在收拾玩具。储存盘还在那只棉袜里，在箱子最底层，压在一堆塑料积木下面。
赵海涛从阳台回来，站在客厅中间看了我一眼。他的表情说不上什么，不像平时那样漫不经心。
“林曼，老店二楼那个小库房你是不是去过？”
“去过。上次你让我送资料不是路过了嘛。”
“你进去了？”
“没有。门口放下资料就走了。”
他盯着我的脸看了几秒。我低头在玩具箱里拣积木，手很稳。
“你最近少去店里了，那边忙，别添乱。”
“好。”
他走了。出门前还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等他的车开出小区，才直起腰来。
他开始怀疑了。不知道是他自己察觉的，还是方晓琳在他耳边吹了风。不管怎样，储存盘不能再放在家里了。
我打电话给苏瑶。
“东西今天就给你，你帮我保管。”
苏瑶说好，二十分钟后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碰面。
我把储存盘重新用保鲜膜包好，装进一个密封袋里，揣在口袋里出了门。
便利店门口，苏瑶靠在电动车上等我，手里拎着一袋酸。她看见我走过来，递了一瓶过来：”给你的，你看着脸色也太差了。”
我接过酸，把密封袋塞进她手心。
她攥紧了，往口袋里一放：”放心，藏我办公室保险柜里，除了我没人能碰。”
我说：”店庆那天你早点到。”
苏瑶拧开自己那瓶酸喝了一口：”你有没有想过，就算当天把这些东西抖出来，赵海涛会怎么反咬你？他会说你造假，说你偷公司资料，说你跟陈玉华串通。他在那个圈子里人脉广，认识的人比你多得多。”
这个问题我想过。
“我联系了省餐饮协会。”
苏瑶手里的酸停在半空：”什么？”
“有人把我家方子的事报到了协会，协会要来核实。我已经约了他们店庆那天来。”
苏瑶放下酸，盯着我看了好几秒：”你要在庆典上，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次性全部引爆？”
“赵海涛准备在庆典上讲他的创业故事。他一定会说那些菜是他自己研究出来的。”
苏瑶明白了。她把酸盖子拧紧，深呼一口气：”行，我全力配合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事成之后，你带悠悠和小宝离开那个家。别再回头了。”
我看着她，点了点头。
店庆前一天晚上，赵海涛在家请了几个核心员工吃饭。是他让我做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