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瑶一定是趁我不在的时候拍的……不对,应该是偷了我手机相册里的照片,然后P的。
“裴总。”我深吸一口气,”我知道这看起来很难解释,但是——这个账号不是我注册的,聊天记录不是我发的,我本不知道这件事。”
“哦?”
“这是我的合租室友的。她偷了我的照片,加了滤镜,伪装成……成女的,去跟您——”
我说不下去了。
因为裴砚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智商不及格的骗子。
“你的合租室友。”他重复。
“对。”
“女的。”
“对。”
“偷了你的照片。”
“对。”
“加了滤镜,把你变成女的。”
“……对。”
“然后跟我网恋了六个月。”
“……”
“骗走了二十七万八。”
“……”
“然后跑了。”
“……对。”
裴砚沉默了三秒,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那声笑比他的冷脸还吓人。
“沈舟。”他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视着我,”你觉得我像吗?”
“不,我真的——”
“一个跟你合租的女人,偷了你的照片,冒充你的脸去诈骗。你一点都不知道,六个月,一点蛛丝马迹都没发现。”
我沉默了。
因为这话听起来确实像狗屁。
但它偏偏是事实。
方瑶住在隔壁房间,平时各过各的,我下班回去她基本在房间里关着门。我从来不翻她东西,她也不翻我的——至少我以为她不翻。
“裴总,我可以证明。”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我跟您打个视频电话,用’她’的那个号——我打不了。因为我本没有那个号码。”
“号码?”裴砚冷笑,”你以为我没试过?早就打不通了。一周前突然失联,什么平台都联系不上。”
一周前。
方瑶跑路的时间。
我额头上渗出冷汗。
“裴总,我知道这事听起来匪夷所思。但您想想——如果真是我骗的您,我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个公司?我为什么不跑?我脑子有病吗,骗了老板二十七万还来他手底下上班?”
裴砚顿了一下。
他眉头微皱,似乎第一次认真思考这个逻辑漏洞。
但很快,他的表情又恢复了冰冷:
“也许你不知道我会空降到这里。也许你以为换个公司就能躲掉。也许——”他盯着我,”你觉得我找不到你。”
“我——”
“三天。”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像是这场对话已经结束了,”三天之内,把钱还了。或者把那个什么’合租室友’带到我面前。否则——我报警。”
他顿了顿。
“诈骗二十七万八,够刑事立案了吧。”
我的血压飙升到了一个危险的数值。
三天。
找到方瑶,或者还二十七万八。
我一个月薪八千的底层策划,存款总共四万三。
四万三。
对二十七万八。
这他妈不是还钱,是器官买卖。
我站起来,腿有点发软:”裴总,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证明——”
“三天。”
门在我身后关上。
走廊的空气打在脸上,冷飕飕的。
在墙上,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实后再拨。”
又拨了一个。
“您拨打的号码已停机。”
微信——拉黑。
支付宝——搜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