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心发凉,声音没有抖。
“火是你放的?”
“我说了吗?”
他盯着我。
“沈知夏,别学你外公。”
身后传来脚步声。
顾砚舟从暗处走出来。
顾承礼脸色变了。
“砚舟?”
顾砚舟看着他。
“二叔,小指是怎么断的?”
顾承礼往后退。
“机器伤的。”
顾砚舟拿出一张旧照片。
照片里,年轻的顾承礼站在窑房门口,左手完整。
照片背面期,是火灾前一天。
顾承礼脸上的笑没了。
我把录音笔拿出来。
“二叔,刚才的话,要不要再说一遍?”
顾承礼扑过来抢。
顾砚舟把他按在墙上。
“你为了抢老宅继承权,烧了自家窑,让沈家背了二十年锅?”
顾承礼吼道。
“你懂什么?爸眼里只有大哥,什么都给大哥。我不争,顾家哪有我的位置?”
楼上窗户开了。
邻居探头。
沈国良冲下来,看见顾承礼,脸色发白。
“是你。”
顾承礼挣扎。
“沈国良,你少装。你家拿了顾家的钱。”
我爸一步一步走过去。
“那是赔命钱吗?”
顾承礼说不出话。
我妈扶着楼梯扶手,哭得站不稳。
顾砚舟把顾承礼交给赶来的保安。
他转身看我。
“对不起。”
这三个字来得太迟。
迟到楼道里的风都不愿意替他传。
我把录音笔收好。
“顾砚舟,对不起不是结账单。”
他脸色发白。
“我知道。”
“你不知道。”
我上楼前停了一下。
“你只是第一次发现,自己站错了地方。”
顾承礼被带走后,周曼云来了沈家。
她没有进门,站在楼道里,身后跟着乔晚。
乔晚低着头,没有以前那种软软的笑。
周曼云开口就是命令。
“知夏,录音交出来。顾家的丑事不能闹大。”
我妈端着水的手抖了一下。
我爸挡在门口。
“顾夫人,您回吧。”
周曼云看都不看他。
“亲家,这件事闹出去,对谁都没好处。你们沈家还想不想过安生子?”
我走到门口。
“顾夫人,您今天是来求人的,还是来审人的?”
她脸色难看。
“我是在教你顾全大局。”
“医院记者是大局,乔晚偷箱是大局,顾承礼害沈家也是大局。顾家的大局,怎么永远要别人来吞?”
乔晚忽然跪下。
楼道里邻居又探头。
她哭着说:“知夏,对不起。我不该拿镯子,不该去档案室。你打我骂我都行,求你别把砚舟拖下水。”
周曼云眼里有一瞬间满意。
这场戏,她们排过。
我蹲下看乔晚。
“你跪我,是因为知道楼道有人看。那我问你,镯子的旧裂是谁补的?”
乔晚咬唇。
“是我自己不小心。”
“谁让你戴去家宴?”
她不答。
我抬头看周曼云。
周曼云移开目光。
我继续问。
“医院记者是谁联系的?”
乔晚眼泪挂着,不说话。
“刘秘书调监控,是谁给的工牌?”
她终于慌了。
“知夏,我已经道歉了。”
“道歉不是挑自己轻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