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钱我都记着——”
“将近三十万，还了多少？”
“还没来得及——”
“房子说过户给你们，过了没有？”
“那个手续比较复杂，得去公证——”
“别给我扯手续。我问你，那套房子你打算过户吗？”
陈昱不说话了。
“你不说我帮你说。”我妈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你妈上个月去中介问了学区房过户的事。不是过户给你们小两口，是咨询离婚怎么分财产。”
陈昱的脸一下子变了。
“什么？谁跟您说的？妈，这是误会——”
“是不是误会，你自己说。”
“我妈她不可能——”
“中介登记表上白纸黑字，王淑芬三个字，你要看吗？”
我从屋里走出来。
陈昱看到我，表情复杂。
“念念——”
“别叫我念念了。”在门框上。
“陈昱，大理好玩吗？”
“我跟你解释——”
“孟瑶好看吗？”
他的脸彻底僵了。
“你……你怎么知道——”
“你给她买的项链六千八，带她住的酒店一千二一晚，给她打的医美针一万二。这些钱，是你跟我要的那些’出差费用’吧？”
他退了一步。
“念念，我没有——”
“你的消费记录我都查了。还有她的朋友圈，那个挂着我买的平安扣的方向盘。你要不要看看？”
我把手机递过去。
他没接。
“跪下。”我妈说。
陈昱愣了。
“妈，您——”
“你叫我一声妈，就给我跪下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从头说。”
陈昱没跪。
他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从慌张变成了恼怒。
“苏念，你查我？你翻我的消费记录？你这是侵犯我的隐私！”
“你出轨侵犯了我的婚姻。”
“谁出轨了？你有证据吗？消费记录说明不了什么！”
“酒店开房记录、她朋友圈的照片、你们一起去大理的机票，够不够？”
他攥紧了拳头。
“你到底想怎样？”
“离婚。”
“你说什么？”
“我要离婚。孩子我自己养。你名下没有房子，没有存款，信用卡还欠着六万多，你什么都不用给，滚就行。”
他瞪着我。
“苏念，你别把事情做绝了。”
“谁先做的绝？”
“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以为你生了孩子就能拿捏我？我告诉你，这个孩子是陈家的——”
“这个孩子姓苏。”
我妈往前站了一步。
“陈昱，我最后说一遍。我女儿要跟你离婚，你同意最好。不同意，法院见。”
他狠狠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妈扶住了我的胳膊。
“别怕。”
“我不怕。”
那天晚上，陈昱一夜没联系我。
但是半夜三点，婆婆的电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