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款人:周婷婷。
备注:周转。
我盯着那两个字,终于明白周启明电话里那句“八万那个事”是什么意思。
我的手一点点攥紧。
原来他们不只想让我替婆婆的住院账单买单。
他们还已经从我们的小家里,悄悄掏走了一块肉。
# 第八章 小家的钱也归他们
第二天上午,我给周启明发了那笔八万转账的截图。
“解释。”
他过了一个小时才回。
“婷婷之前信用卡周转不开,我先借她应急。她会还。”
我看着“借”字,只觉得可笑。
“借条呢?”
“兄妹之间,打什么借条?”
“我知道吗?”
他没有立刻回。
过了一会儿,他发:“我怕你不同意。”
我坐在办公室工位上,屏幕里是没做完的报表,手机里是丈夫坦白的欺瞒。周围同事敲键盘、接电话,世界照常运转,只有我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塌下去。
怕我不同意。
所以他知道这笔钱不该瞒我。
所以他知道这不是普通小额帮衬。
所以他知道,我们共同攒下的备用金,不是他一个人可以随便拿去填小姑信用卡窟窿的钱。
下午,我请假去了银行。
柜台工作人员问我打印多久的流水。我说:“一年。”
厚厚一叠流水拿到手,我坐在银行大厅的等候椅上,从头看到尾。
除了那笔八万,还有不少零碎转账。
给婆婆买按摩椅尾款,两千八。
给周婷婷付租房押金,一万二。
给周婷婷还花呗,三千五。
给婆婆报旅行团,四千六。
每一笔,周启明都没有跟我说过。
我不是不让他孝顺,也不是不许他帮妹妹。
可我们的共同账户里,有我的工资,有我省下来的奖金,有我们计划用于提前还贷和备孕检查的钱。周启明一边说夫妻之间不要分太清,一边把共同财产当作他原生家庭的备用钱包。
出了银行,我坐在路边给自己缓了十分钟。
然后我搜索律师事务所,预约了一个婚姻家事律师的咨询。
律师姓沈,四十岁上下,说话很稳。她看完我带去的材料,先问我:“你现在最想解决什么?”
我说:“钱。”
她点头:“共同账户中未经另一方同意的大额赠与,如果超出常生活需要,可以主张返还。八万这笔有作空间。其他小额支出要看证据和性质。”
我问:“婆婆住院的钱呢?”
“你作为儿媳没有法定赡养义务。”沈律师说,“你丈夫作为子女有义务,女儿也有义务。你垫付的款项,可以先从夫妻内部和实际受益人角度主张返还或补偿。但现实中,这类家庭,证据和对方承认很重要。”
我把小群截图和录音给她看。
她看完,抬眼看我:“证据意识不错。”
我苦笑:“被出来的。”
沈律师停顿了一下,问:“还有一个问题。你是只想要钱,还是婚姻也要重新考虑?”
这句话像一针,轻轻扎破了我这些天努力维持的冷静。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婚戒还在无名指上。那枚戒指是五年前周启明给我戴上的。当时他紧张得手心全是汗,说会好好保护我,不让我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