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她按流程走,等于让她滚。
这男人,防心挺重。
不过也是,要是这么容易上钩,也轮不到她来啃。
这种欲拒还迎的拉扯,才有意思。
她正琢磨着下一步怎么下钩,鹤南弦的声音了进来。
“绵绵。”
他走到她身边,语气带着安抚。
“大哥那人就这样,对谁都冷淡。”
“三天后我帮你约好,你直接过来就行。”
司意绵转过脸看他。
这男人站在走廊灯下,眉眼英挺,笑得人畜无害。
多有意思。
上赶着给自己织绿帽。
她忽然笑了,软声应好。
“那谢谢南弦哥了。”
这绿帽助攻当记头功。
用得好,剧情推进没烦恼。
原著里他次次撮合,把原主当包袱甩。
以前原主只会失落伤心,现在这技能她接收了。
等他后反应过来自己亲手递了多少次梯子……
那画面,想想就下饭。
……
电梯里。
鹤司忱背靠厢壁,白大褂纤尘不染,领带却松了半寸。
锁骨下方,心跳如鼓。
他摊开刚才握过她的那只手,收紧手指,徒劳地想攥住那点消逝的暖意。
疯了。
真是疯了。
他是兄长。
是医生。
唯独不能是对弟弟联姻对象欲念丛生的禽兽。
伦理是条线,他站在线这边,她在线那边。
现在线还在,所有越界的欲念,都是需要被处理的病灶。
他治得了别人,更应剜掉自己心里不该长的东西。
他厌恶今晚这个失控贪婪,满脑子下流念头的自己。
更厌恶即使此刻理智回笼,受道德鞭挞。
他竟然还想再尝一次。
第二天上午,司家。
司意绵和司宁悠前后脚出院回家。
张妈那边,警方盘问了一夜。
她咬死说是自己记恨宁悠上次扣了她奖金,临时起意。
没有供出别人。
此刻全家坐在客厅,连远在老宅的司老太太宋月华都赶了过来。
“张妈跟了我十几年,一时糊涂,已经知错了。”
“但说到底,没出人命,就是万幸。”
“张妈已经辞退,这事就到此为止吧。”
轻飘飘几句话,给昨晚的事画了个潦草的句号。
司从山眉头紧拧,立即反驳。
“妈,那是故意伤害。”
“绵绵要是没录视频,现在蹲局子的就是她了。”
宋月华抬眼扫过去。
“那现在绵绵不是没事吗?”
“现在证据指向张妈,张妈认了,难道你还想往自己家里深挖?”
“非得挖出点腌臜事,让外人看笑话?”
司从山被堵得哑火。
阮秋棠按了按他手背,眼神示意他别顶撞老太太。
司家传统,长辈的话落地砸坑。
司从山捏着眉心,脸色疲惫。
他看向坐在单人沙发里剥橘子的司意绵,神色复杂。
司意绵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司宁悠做事,向来留三分退路。
张妈那嘴,撬不开的。
再加上当年司宁悠的妈妈,非要嫁给姑父那个穷小子。
老太太放话断交,端着架子再没见过面。
再接到消息就是女儿女婿的噩耗。
后来老太太把对女儿的愧疚,全灌进这个外孙女身上。
所以司宁悠在这个家,天然带免死金牌。
就算她咬死司宁悠主使,没有证据,也只能是疑罪从无。
硬揪着不放,反倒显得她得理不饶人。
没必要。
扳倒司宁悠是持久战,不急这一时。
况且她醉翁之意不在酒。
眼下更重要的,是趁热打铁兑换成实打实的好处。
“既然说算了,那就算了吧。”
她掰开橘子,一半递给阮秋棠,一半递给司从山。
“妈妈吃,爸爸也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