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出去。”
沈若晚跟着他往外走。
走出包间的时候，她回了一下头。
程念安站在人群中间，正在跟赵倩说什么。
两个人同时抬头看向她。
程念安笑着冲她挥了挥手。
那笑容天真烂漫。
沈若晚转回头，跟着姜亦川走到餐厅门口。
“机场自己去？”
“嗯。”
“路上注意安全。”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随意，像是送走了一个不太熟的客人。
沈若晚站在路边。
出租车已经拦好了。
她拉开车门，弯腰要上车的时候，姜亦川忽然叫住她。
“若晚。”
她顿住。
“那份东西，”他停了一下，”我回头让律师跟你对接。”
沈若晚回头看他。
他说的是那份”经济补偿协议”。
他到现在还以为自己签的是补偿协议。
还是说……他已经知道了？
“不用。”沈若晚钻进车里，”我自己处理。”
车门关上。
出租车汇入车流。
沈若晚坐在后座，紧紧攥着包里那张纸。
程念安的话在她脑子里翻来覆去。
“只要他想否认，随时都能撤回去。”
她拿出手机，翻出律师的号码，拨了过去。
“王律师，离婚协议，如果一方事后反悔，能撤回吗？”
“要看具体情况。如果能证明是在被欺骗的状态下签署的……”
“那如果我先去民政局单方面备案呢？”
“若晚，你最好尽快回来，我们面谈。有些程序，越早走越好。”
“好。”
沈若晚挂了电话，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
飞机起飞的时候，她做了一个决定。
回京北第一件事，去民政局。
第二件事，回到她三年前放下的设计桌前。
这场婚姻，她亲手结束。
这段人生，她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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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京北。
沈若晚打开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方明远，她三年前的导师，业内顶尖的设计师。
“若晚，明天下午两点，我工作室等你。有个，等你很久了。”
她回了一个字：好。
出了机场，陶夭夭在出口等着她。
看见她的脸，陶夭夭愣了一下，然后什么也没问，只是揽着她的肩膀往外走。
“行李给我，车在外面。先回家。”
“夭夭。”
“嗯？”
“陪我明天去趟民政局。”
陶夭夭站住了。
“你要……”
“离婚。”沈若晚说，”协议他已经签了。”
陶夭夭看着她。
“那。”
“嗯。”
“行，明天我陪你。”
第二天上午九点，民政局。
沈若晚拿着协议书和相关材料站在窗口前。
工作人员接过去看了看，打字查了系统。
“女士，您这个情况……对方没有到场，我们无法直接办理协议离婚。双方必须同时到场。”
沈若晚心里一沉。
“如果对方不来呢？”
“那您可以走诉讼离婚程序，去法院。”
“需要多久？”
“快的话三个月，慢的话半年到一年。如果对方不同意，可能更久。”
沈若晚站在窗口前，手里攥着那张纸。
程念安的话又冒了出来：只要他想否认，随时都能撤回去。
她深呼……她把协议书收好，转身走出了民政局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