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亦川转过头看沈若晚，目光发沉。
“道歉。”
沈若晚站着没动。
“姜亦川，我已经去学校解释过了，广播也录了。道歉的事，我没答应你。”
“沈若晚。”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程念着他的手，小声说：”亦川，算了吧。姐姐不想说就不说了。”
她顿了顿，抬起那双含泪的眼睛看着沈若晚。
“不道歉也行，姐姐给我鞠个躬，我就原谅你了。”
姜亦川看着沈若晚，意思很明确。
沈若晚看着病床上的程念安。
纱布缠得整整齐齐，没有血渗出来。脸色是白了些，但精神头很好，眼珠子骨碌碌转。
她那腕上的伤，怕是连真皮层都没破。
“我不鞠。”沈若晚说。
姜亦川站起来。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沈若晚，你今天不把这件事了结，别想走。”
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个保安模样的人，把门挡住了。
沈若晚看着他。
三年前有人在公司对她动手动脚，他也是这种表情，那时候刀锋对着别人，保护的是她。
现在刀锋对准了她自己。
“你真的要我？”
“是你先伤害了念安。”
程念安在床上抽泣着：”亦川，真的不用了……”
姜亦川回头看了她一眼，声音温柔：”乖，让她道完歉我们就去吃饭。”
然后他转回来，目光冷了下去。
“鞠躬，道歉。”
沈若晚看着他。
然后她笑了。
那笑很短，一闪就没了。
她弯下腰，九十度鞠了一躬。
“对不起。”
直起身的时候，她的膝盖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在忍。
程念安从床上坐直了身子，伸手拿了张纸巾擦眼泪。
“我原谅你啦，姐姐。”
她笑了一下，那笑里面有种说不出的得意。
但一闪就收回去了。
沈若晚转身往外走。
“等一下。”
姜亦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念安后天出院，正好是她生。她希望你能来参加。”
沈若晚停在门口，没回头。
“我后天的飞机。”
“改签。”
“不改。”
沈若晚继续走。
身后是姜亦川和程念安说话的声音。
“她不来就算了。”程念安的声音软软的。
“会来的。”姜亦川说。
沈若晚走进电梯，门关上。
她低头看着包里那张折好的纸。
不会来的。
三天后她就走，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两个人面前。
后天上午，沈若晚在酒店收拾行李。
航班是下午四点的。
她算好了时间，两点出发去机场，绰绰有余。
十点。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酒店前台的服务员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三个穿黑色西装的女人。
“沈女士，有人来接您。”
沈若晚还没开口，三个人已经走进来了。
“姜先生让我们来请您。”为首的女人表示公事公办，”程小姐的生宴，您必须到场。”
“我不去。”
“姜先生说了，您一定要去。”
两个人上来，一左一右架着她的胳膊就往外拉。
沈若晚挣了两下没挣开。
她被塞进一辆黑色商务车，直接拉到了一家高级餐厅。
包间门推开，里面布置得喜气洋洋，气球鲜花，蛋糕摆在正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