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扒出她的名牌包是高仿，身上的“高定礼服”是租来的。
还有人放出她在商场里退货被拒后跟柜姐吵架的视频。
评论区瞬间翻车。
“这就是大家闺秀？”
“假千金到了豪门还是假千金的命。”
“陆衍的眼光也就这样了。”
姜楚楚气得删了所有社交账号。
但事情没完。
因为那些爆料信息的源头，是我。
不是我直接发的。
是我用APP扫了姜楚楚最近三个月的消费记录，然后把有意思的部分整理好，匿名投给了几个八卦博主。
技术活儿。
陆执知道这件事后看了我一眼。
“你挺损。”
“还行吧。”
“跟我学的？”
“您坐轮椅之前也过这种事儿？”
他没回答，但嘴角弯了一下。
弯得很浅。
但比上次的“可能在笑也可能在抽筋”更明确了。
是真的在笑。
又过了一个月。
陆执的腿已经恢复到可以短暂站立的程度了。
每天晚上，他在卧室里练习站立和走路。
我在门外守着。
有一天他叫我进去。
我推门，看见他扶着墙，颤颤巍巍地站在那里。
不太稳。
但他确实站着。
“你看。”他说。
就两个字。
但他的眼睛里有光。
被压了三年的人，重新站起来的时候，所有的隐忍和愤怒都化成了一种极安静的力量。
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嗯，看到了。”
他抬手，手指碰了一下我的头发。
很轻。
像是不确定能不能碰。
“谢谢。”
“谢什么？”
“谢你那天让人挖了那棵树。”
“也谢谢你的APP？”
“也谢。”
我仰头看着他。
他比我高很多，站起来之后这种差距更明显了。
这个人的骨架很好，肩膀宽，腰窄，腿很长。
坐在轮椅上的时候看不出来。
站起来才发现——这人的硬件条件，相当能打。
“行了，别站太久，腿会抖。”我扶他坐回轮椅。
他坐下来的时候拉了一下我的手腕。
没拉住。
手指从我腕上滑过去的时候，力道很轻。
我假装没感觉到。
距离陆家年度股东大会还有两周。
这是陆衍最重要的一场会。
他要在会上宣布新的五年战略规划，巩固自己作为陆家掌门人的地位。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战略规划里最核心的三个，资金链已经被陆执暗中切断了。
他不知道的是——股东里有四个人已经被陆执说服，会在会上倒戈。
他不知道的是——三年前车祸的证据，已经被陈律师整理成了一份完整的报告，随时可以提交。
他更不知道的是——弟弟已经能站起来了。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直到股东大会前三天，出了一个变数。
姜楚楚怀孕了。
消息是她自己宣布的，在姜家的一次聚会上。
“我和陆衍的孩子，已经两个月了。”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笑容温柔。
姜母喜极而泣，拉着她的手不放。
“太好了！楚楚，你真是姜家的骄傲！”
所有亲戚都围过来道喜。
没有人问陆执。
没有人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