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江母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妈!”江漫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江母的声音在发抖,”签了字,跟我回家。”
“妈!你帮他不帮我?!”
“我帮你?”江母的声音突然拔高,”我怎么帮你?!你让我怎么帮你?!”她指着茶几上的照片,手指在抖,”这是什么?!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江漫瘫在地上,哭得说不出话。
我看了一眼周律师。他会意,从公文包里取出笔,放在协议书旁边。
“江漫,”我蹲下身,和她平视,”我最后说一次。签字,你体面地走。不签,我把完整的监控视频发给你所有的朋友、同事、你那些社交平台上的粉丝。”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
抬起头,一双通红的眼睛瞪着我,里面有恐惧,有恨意,还有一丝不甘。
“霍珩……你真狠。”
“我狠?”我站起来,低头看着她,”你觉得谁更狠?”
她咬着牙,口剧烈起伏。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她爬起来,走到茶几前,拿起笔。
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签名歪歪扭扭,但确实是她的字。
周律师收起协议书,站起来,”霍总,手续我明天就去办。”
“辛苦。”
江母上前扶起女儿,江漫像失了魂一样被她妈架着往外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回头。
“霍珩。”
我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第一次水温波动的时候。”
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那你为什么……等了一个月?”
我没回答。
门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周律师。他收拾好公文包,临走前看了我一眼。
“霍总,那个男人的身份,要查吗?”
“已经查到了。”
“需要我做什么?”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江母扶着江漫上车的身影。
“不急。让他再得意几天。”
3
第二天。
公司。
我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份调查报告。
钱柏远。三十四岁。名义上是一家贸易公司的老板,实际上公司早就是空壳,全靠他老丈人的关系在外面接活。
对,他有老婆。
而且他老婆,还怀着孕。
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
这人和江漫是怎么认识的?我往下翻。
三个月前,一场商会酒会。江漫作为我的妻子出席,我中途有事提前离开,让她自己社交。
就是那天晚上,钱柏远搭上了她。
调查报告里附了他们的聊天记录截图。开始是正常的商务寒暄,然后是”偶遇”式的约饭,再然后是暧昧的深夜消息。
从认识到上床,一共用了三周。
我把报告合上。
手机震动。一条微信消息。
江漫:”霍珩,我们能谈谈吗?”
我没回。
又一条:”我知道我错了。但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我跟他已经断了。”
我打了两个字:”已签。”
对面沉默了很久。
然后是一连串的消息轰炸:
“我是被他骗的!他说他单身!”
“我喝多了才会犯错!”
“霍珩你就这么绝情吗?三年感情说断就断?”
“你本就不爱我对不对?你就是在找借口!”
我把她的消息设为免打扰,放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