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不如不签呢，签了反而丢人。”
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嗡嗡嗡。
我面不改色。
上辈子被甲方骂了三年，这点嘲讽跟挠痒似的。
排到我的时候，负责发放月例的师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怀里的团子。
“外门杂役弟子苏念，月例灵石两枚，丹药……”
他顿了顿，嘴角抽了抽。
“没了。杂役弟子没有丹药配额。”
两枚灵石。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这俩小破石头。
这玩意儿在修仙世界的购买力，大概相当于我上辈子的……两块钱？
买包辣条都不够。
“谢谢师兄。”
我面带微笑，转身就走。
“等等。”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尖锐，带着一股天然的优越感，像指甲刮黑板。
我转过头。
一个身穿淡紫色内门弟子服的姑娘站在台阶上，手里牵着一只通体赤红的火灵雀。
火灵雀有半人高，尾羽流光溢彩，哪怕只是站在那里，周围的温度都升高了几度。
赵灵薇。
碧落宗内门大师姐。
宗主亲传弟子的候选人。
苏家和赵家有世仇，赵灵薇看苏念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原身记忆里，这位大师姐没少刁难她。
“苏念。”赵灵薇居高临下看着我，目光扫过我怀里的团子，嘴角弯起一个讥讽的弧度，”你那只猫，今天喂了吗？”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过来了。
吃瓜群众到位了。
“喂了。”我说。
“喂了什么？”
“喂了口水。”
“……”
赵灵薇脸色微变。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坦然地承认自己穷成这样。
按照剧本，废柴应该羞愤难当，最好当场哭出来，这样她的优越感才能达到高。
可惜我不按套路出牌。
“苏念，你知道宗门大比还有三天吧？”赵灵薇换了个话题，声音提高了几分，确保周围所有人都能听见。
“知道。”
“每个弟子都要参加灵兽比试。你也要上台。”
她笑了。
那个笑容，怎么说呢——就像猫看到了老鼠，已经在脑子里排演了八种玩法。
“到时候，你那只猫……”她看了一眼团子，眼里全是不屑，”别在台上饿晕了，丢了咱们碧落宗的脸。”
“哈哈哈哈——”
周围一片哄笑。
气氛组到位。
我低头看了看团子。
团子正在睡觉。
口水糊了我一手。
该说的话说完了，赵灵薇甩了甩头发，带着她那只高贵冷艳的火灵雀扬长而去。
我站在原地，擦了擦手上的猫口水。
“三天后的宗门大比啊……”
我捏了捏团子的小肉垫。
“团子，你能不能争点气？别到时候上台了，就知道叫。”
“咪。”
“……你看，又来了。”
团子翻了个身，把肚子亮出来，四只小短腿朝天。
我叹了口气。
算了。
到时候能不丢人就不丢人，丢人的话——反正已经习惯了。
回到破柴房后，我把两枚灵石收好。
一枚用来维持团子的基础灵力供给——虽然它看起来像只普通猫，但契约关系需要灵石维持，不然它真的会饿死。
另一枚，我买了一包最便宜的灵鱼。
团子闻到鱼的味道，瞬间从昏睡状态弹射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