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
拨第二个。
关机。
拨第三个。
“喂?方总?我是贺彦——”
对面一秒没犹豫,啪,挂了。
贺彦举着手机,手指肚在发抖。
我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打完了?”
他咬着牙,嘴唇哆嗦。
“贺深,你……你想什么?我是你弟弟!你身上那颗肾——”
“别提肾。”
我声音不大。
但他嘴巴闭上了。
“你的工位已经清空了,东西在前台纸箱里。银行卡和你名下那套公寓,都挂在恒达集团的员工福利体系下。”
我顿了一下。
“也就是说——现在是我的。”
“你有二十四小时,搬净。”
贺彦的表情一层一层碎裂开。
先是不信。然后恐惧。最后变成一种极致的屈辱。
他的眼眶红了,不是伤心——是恨。
“你等着!”
他指着我,声音抖得快散架。
“你等着!我妈不会放过你!方家不会放过你!”
他转身冲出去,把门摔得墙壁都在震。
裴伯远看了我一眼。
“他会回去搬救兵。”
“让他搬。”
我低下头,继续翻文件。
“搬得越多越好。省得我一个一个去找。”
——
【第五章】
五天后。
盛辉国际酒店,商界慈善晚宴。
这是我母亲生前成立的纪氏慈善基金每年的年度捐赠宴。二十年来,一直由裴伯远代管。
今年,我以新任理事长的身份出席。
签到台旁边立着一块展板——
“以纪云筝女士之名,延续爱与责任。”
我看着那三个字站了几秒。
妈。
等我。
——
宴会厅里到处是西装和红酒。
我进来的时候,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小跑过来。
“贺先生!久仰久仰!我是新洲地产的陈国良——”
他伸出手,后面跟着一群等着递名片的人。
五分钟前,没人知道贺深是谁。
五分钟后,所有人都知道了。
——
晚宴过半,我在二楼回廊的窗边喝水。
一双高跟鞋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一路过来。
嗒。嗒。嗒。
我没回头就知道是谁。
那个香水的味道,三年了,没换过。
“贺深。”
柳盈站在我身后。
黑色长裙,头发盘起来,妆画得精致。
但眼底的黑眼圈遮不住。
这半个月,贺彦丢了工作、丢了房子、丢了车,她应该也不太好过。
“好久不见。”她走到我旁边,嘴角上扬。”你现在看起来……跟以前完全不同了。”
她往前靠了半步。
“其实我一直就觉得你不是普通人。我以前老跟你说,你应该有更大的——”
“你谁?”
柳盈的笑容呆住了。
“贺深……我们怎么说也三年了。”
“三年。”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
“我在ICU躺了七天,你给我发了一段跟我弟上床的视频。”
她的脸皮抖了一下。
“那个……那是贺彦我发的,他拿了我手机——”
“别解释。”
我转身往回走。
柳盈追上来,拽住我袖子。
“贺深你听我说!我是被骗的!贺彦说你不行了活不了了,我、我害怕——”
“所以你害怕就找下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