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镜头放大。
许南枝还想辩解。
“也许只是巧合。”
林老太太嗤了一声。
“巧合到戴着别人的顶针,穿着别人的稿子,站在别人的主题上,说是自己的才华?”
许南枝咬着唇,转向陆闻川。
“闻川哥哥,我真的不知道。是姐姐以前把这些稿子放在家里,我以为她不要了。”
我看着她。
“你进过我书房?”
她顿住。
陆闻川替她开口。
“夫妻共同住宅,她拿几张废稿怎么了?”
“废稿?”
我走到那件半成品婚纱前,指尖拂过腰侧没收完的线。
“这是我流产后唯一没舍得烧掉的东西。你们拿它给小三立才女人设。”
陆闻川脸色一僵。
台下有女宾客皱起眉。
“流产?”
“陆总不是说他们夫妻感情很好吗?”
“那许小姐算什么?”
许南枝慌了。
“姐姐,孩子的事你不能怪我。那天你自己情绪激动,摔倒了,和我没有关系。”
我转身看她。
“我摔倒前,你在婴儿房做什么?”
她眼泪又掉下来。
“我只是太害怕了,闻川哥哥安慰我。”
“安慰到穿他的衬衫?”
许南枝嘴唇发抖。
陆闻川挡住她。
“沈晚瓷,私事不要拿到台上说。”
“是你把我的私事做成发布会。”
我拿起话筒。
“你们今晚所有素材,来自我锁在主卧保险柜里的手稿。许南枝腕上的顶针,是我外婆遗物。半成品婚纱,是我为五周年补礼准备。陆闻川没有征得我同意,把它们交给许南枝。”
台下议论声越来越大。
沈父冲上来,想抢我的话筒。
“家丑不可外扬。”
我往旁边退了一步。
“你也知道丑?”
沈父的手停在半空。
我看向他。
“你们让我让出旧宅,让出稿子,让出陆太太的位置,现在还要我闭嘴。沈家养我二十年,不是给你们养出一块布,想裁哪就裁哪。”
沈母尖声说:“你怎么跟你爸说话?”
林老太太抬眼。
“她说得比你们体面。”
沈母不敢再吭声。
陆闻川终于意识到场面失控。
他转向台下,试图稳住宾客。
“今天的事是陆氏内部授权误会。晚瓷是我的妻子,她的稿子自然可以由陆氏使用。”
“我不同意。”
我把话筒放回架上。
“陆闻川,从你把顶针戴到许南枝手上的那一刻起,你就没资格用我的东西。”
他盯着我。
“你想清楚。离了陆氏,沈家不会要你。疗养院,我也不会再替你管。”
这一次,我还没说话。
林老太太身后的助理拿出一份缴费单。
“沈女士母亲未来三年的疗养费用,林家已经结清。护理团队明早换人。”
陆闻川愣住。
沈父也愣住。
我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忽然觉得五年婚姻也不过如此。
他们以为握着我的命门。
那只是我不想让母亲被卷进脏水里。
许南枝忽然扑过来,抓住我的裙摆。
“姐姐,你不能这样毁我。我好不容易才回来,我只是想有一个家。”
我低头看她。
“你想要家,就去建。别偷我的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