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场前，我在后台碰到了韩澄和林铮。
韩澄手里抱着一摞文件，紧张得手心出汗。
“老大，证据包都整理好了，U盘、纸质版、公证书，三份。”
“放映设备呢？”
“林铮已经跟会场的技术组对接了，随时可以投屏。”
我点头。
“颁奖之前的流程你们清楚吧？”
“前面六个奖，我们是最后一个。大约八点四十上台。”韩澄看了眼手机，“还有一个小时。”
“行。你们先进去坐着，正常表现，别让人注意到。”
两人走了。
沈鹿从后台探出头。
“老大。”
“嗯。”
“紧张吗？”
“不紧张。”
“骗人。”
“……有一点。”
沈鹿走过来，伸手帮我整了整领子。
“两年了。”她说，“该你了。”
八点整，颁奖典礼开始。
全场灯光暗下来，主持人上台。
第一个奖颁给了一家做工业酶的企业。
第二个奖是新材料方向的。
第三个、第四个……
我坐在中间偏后的位置，安静等着。
程越在第二排，不断回头张望，似乎在找人。
方筠在他旁边，低头看手机，表情很差。
他们已经猜到了什么。
但他们不确定。
这种不确定比确定更折磨人。
第五个奖颁完。
主持人换了一口气。
“各位嘉宾，接下来是今晚最后一个奖项，也是今年份量最重的一个——年度创新企业奖。”
全场安静了半拍，然后响起期待的掌声。
“今年的获奖企业，可以说是整个行业的最大惊喜。”
大屏幕亮了。
一行数据从左向右滑出。
“成立两年，核心团队五人，上半年营收二十二亿，利润率超过百分之六十——”
议论声已经压不住了。
“有请——衡元生物。”
掌声雷动。
程越的身体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舞台。
方筠攥紧了自己的手包。
主持人继续说。
“关于这家企业，行业内有太多传说。三五个人，搓出几十亿产值。今天，我们终于有机会见到它的缔造者——”
全场屏住呼吸。
“衡元生物的创始人——”
第10章
主持人还没念出名字。
因为程越站了起来。
他举起手，像是要发言。
主持人愣了一下。
“程总？有什么事吗？”
全场的目光都转向了第二排。
程越站在那里，脸色发白但竭力保持镇定。
“主持人，抱歉打断一下。我对这个奖项的评选有一些疑问。”
全场一阵低声议论。
方筠在旁边拽了拽他的衣袖，他甩开了。
“据我了解，衡元生物的核心技术路线与博瑞的多项专利存在高度相似性。我有理由怀疑，衡元涉嫌技术侵权。在这种情况下，颁发这个奖项是否合适？”
他的声音不大，但话筒清晰地把每个字送到了全场每一个角落。
我坐在座位上，没有动。
沈鹿在我旁边，手已经伸进了口袋——那里有U盘。
台上的主持人明显没料到这种状况，看向旁边的组委会负责人。
周深然从第一排站了起来。
“程越。”
他只叫了个名字。
全场更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