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别不三不四的家属。
说的是我。
“然后呢？”我问。
周颖口起伏了两下，攥着拳头。
“然后赵德利附和了。他说明天督查组在的时候，你最好别在病区出现。他跟走廊巡逻的保安已经打过招呼了，明天上午九点到下午五点，你的探视卡会被暂时冻结。”
探视卡冻结。
年检当天，把我隔绝在病区之外。
这样我见不到督查组。我说不上话。我什么也做不了。
陆远和赵德利联手，把所有的门都关上了。
我看着周颖涨红的脸，伸手在她肩上拍了拍。
“你是不是特别想骂他们？”
“我特别想骂他们全家。”周颖的声音在发抖。
“行。”我说，”明天你有机会。”
“什么意思？”
“明天你上白班的时候，走廊里会很热闹。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就站在旁边看着就行。你想骂的那些话，会有人替你说的。”
周颖愣住了。
她盯着我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嘴巴张了两次，合上了。
“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我没回答。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一秒就接了。
“秦叔。”我说，”明天上午九点半。”
电话那头只有两个字：”明白。”
挂了电话，我走进三人间。
我妈没睡。她靠在床头，手上拿着一本翻得卷了边的杂志，在昏暗的台灯下慢慢翻着。她的表情很平静，但我知道她什么都听见了。三人间的隔音很差，我跟周颖在门口说话，她基本上能听到七八成。
“明天有事？”她问。
“有。”
“什么事？”
我在她床边坐下来，帮她把杂志合上。
“我要把一些东西物归原主。”
我妈看着我。台灯的暖光照在她的脸上，把她颧骨上那层灰败的颜色稍微遮住了一点。她的目光很安静，很深，像是透过我在看一个很远的人。
“你爸走之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她说，”他总说，晚晚太安静了，别人都以为她好欺负。”
她顿了顿。
“其实你爸心里清楚，你不是好欺负。你只是不屑。”
我帮她关了台灯，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