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点头点得飞快，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这个人长得实在太好看了。
顾衍是衍集团的继承人，时尚圈里半壁江山跟他家姓。
而我，不过是个连正经代言都接不上的十八线小模特。
这三年里，靠着他的关系，我从nobody勉强爬到了能上几本二线杂志内页的位置。算不上红，但好歹不用再挤地铁去试镜了。
可真正让我走不掉的，不是那些资源。
是顾衍这个人。
他很少说什么甜言蜜语。但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把我整个人裹进怀里，下巴搁在我头顶，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描摹我肩胛骨的形状。
呼吸缠在一起，心跳像某种隐秘的对话。
那些时刻，我总会产生错觉，觉得自己对他而言不仅仅是个玩物。
可金丝雀不该动心。
我很清楚。
自从陆清瑶回国的消息传开，我就开始不要命地缠他。
清晨他还没醒，我就贴上去，呼吸打在他颈侧。
他开视频会议的时候，我坐在镜头照不到的角落，给他发一些让人脸红的消息。
前几天他还配合，甚至中途退出会议，三步并作两步走回卧室，把门反锁。
可到了第二周，他明显扛不住了。
那天夜里我又凑过去，他一把扣住我的手，嗓音沙哑得像砂纸。
“苏晚，够了。”
我整个人僵在那里。
只亮着床头那一点光，他的脸半明半暗，眼底的疲惫藏都藏不住。
可我只听见了”够了”两个字。
孩子回家不吃饭，准是在外面吃饱了。
陆清瑶才回来两周，他就嫌我烦了。
眼泪滚下来的时候，我自己都没察觉。直到一滴落在他手背上，他微微一顿。
“哭什么？”
“没哭。”
我甩开他的手，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冲进浴室。
门锁扣上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脆。
他在外面敲了几下。
“苏晚，出来说清楚。”
“我洗澡。”
“你先开门。”
我没应。水声盖过了一切。
等我出来时，他背对着我，呼吸已经平稳了。
我站在床尾看了他很久。
然后开始收拾行李。
第3章 凌晨点的诀别
凌晨四点，我拖着箱子出了公寓。
电梯里的镜子照出一个狼狈的影子，眼眶泛红，嘴唇裂，穿着他一件宽大的卫衣，下面只套了条运动裤。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可笑。
苏晚，你当了三年的附属品，走的时候连件像样的外套都没有。
在小区门口叫了辆车，坐进后座的瞬间我掏出手机，给他发了条消息。
“都说男人过了二十七就力不从心。”
“顾总，看来传言不虚。”
“就此别过。”
发完，拉黑。
车窗外路灯一盏接一盏掠过，城市还没苏醒，整条路空荡荡的。
我把脸靠在车窗玻璃上，凉意刺得太阳隐隐发疼。
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顾衍。是方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