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晃了晃手里的茶，脸上满是猖狂得意。
回收。二十来块。
我心里过了一遍林姝的话，双手一点一点攥紧。
十年来在登山领域的所有荣誉，被她当作破铜烂铁拉去废品站回收。
我没说话，在众人的嘲笑声中拎起地上那把被她踩烂的登山杖，头也不回地离开。
王浩已经把我离职的消息发布在公众号，一打开手机，我的会员群早已炸开了锅。
【姜姐你不要走哇！我还交了你下一期雪山团的定金呢！】
【是不是公司苛待你了？放心，你去哪我们跟到哪！】
我平复心情，抬手打去一行字。
【所有定金都会原路返回各位的账户，咱们有缘还能在雪山上相逢。】
一众不舍的消息里，突然出现不同的声音。
【啧啧，自己主动提的离职还敢引导舆论说是被公司苛待，白眼狼也不过如此了。】
【家人们，姜晚会离职完全就是自己工作态度不端，没把各位放心上！】
我皱了皱眉。
又是林姝在群里乱带节奏。
她甩出我的请假证明，后面跟了条长语音。
“都到旺季了姜晚还敢请这么长的假，说是要去做什么手术，其实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小毛病！”
“她这么做完全没把新一期的雪山团放在眼里，收着大家的定金自己却美美去海城休假了整整一周呢！”
林姝紧接着附上了我给王浩报备行程时发的机票。
从南城飞到海城，也只是为了得到更快更好的治疗。
几乎是在一瞬间，所有维护我的发言通通停下了。
没等我解释，群成员上的数字就迅速减少。
短短三分钟，从满员五百到最后十几个。
留下的那些人，却没有一个站在我这边。
【！老子报了你这么多年的团，结果你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会员的？】
【还是姝姐细心！以后我们通通跟着她混了！】
对我的骂声一波接一波，朋友圈也满是驴友发布的避雷帖。
每一条都指名道姓，一时间，我成了众矢之的。
我没再费劲解释，直接解散了会员群。
林姝很快给我弹来私信。
“昨天还坚决不把会员交出来，现在所有人全都反水咯。”
下面跟着张图，是她新建的群组。
【林姝会员大本营一群】
“二群现在也快满了，会员量整整翻了你一倍！”
群成员里，几乎每个都是熟悉的面孔。
我没有回复，再打开朋友圈时，公司运营已经开始宣传最新一期雪山团。
由林姝带队，出发时间就是明天。
【定金截至今晚十点！正在火热预定中！】
宣传图上，每人定金一万。
路线和配置都和我之前没有出入，几乎是照搬我原来的行程计划。
定金却比我的报价多出一个零。
看着评论区里满是对林姝的夸赞，我关上手机，直接赶到机场准备去往海城。
之前为了尽早归队，我好说歹说才让医生准许我出院。
可就算是微创，一周内连续做七项，身体的负荷仍不是我能完全承受的。
正好趁着这次离职，我可以好好在医院休息一段时间。
也顺便看看，林姝到底能笑到什么时候。
隔天一早，护士刚来查房，我的工作机就不断炸起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