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了。”
“嗯,我知道。”
然后她说了一句让我彻夜难眠的话。
“左秋南,你有病就去治。”
电话挂断。
6
接下来一个月,我过得像疯子。
每天凌晨四点我就醒了,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我把宋梒从小到大的照片翻出来,她十四岁穿着校服对镜头比耶的照片,十九岁大学毕业穿着学士服的照片,每一张我都看过上千遍。
然后我做了这辈子最疯狂的事。
我在一栋刚完工的超高层商业大厦顶楼,敲掉了一整面混凝土墙,换上全透明的钢化玻璃幕墙。
工人问我:“左总,这儿什么用?”
“求婚。”
工人愕然。
大厦楼下就是整个城市最繁华的十字路口,车水马龙,人流不息。
我让秘书在社交媒体上发了预告:“十二月二十四,市中心地标将有一场震撼全城的求婚仪式。”
全国都在猜,猜是谁。
宋梒在网上看到消息的时候,给她闺蜜打了个电话。
“现在的有钱人都这么闲?”
闺蜜发来一堆酸溜溜的话:“哎呀你老公就是不一样,全网都在帮你庆祝,你们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算什么?有钱人的浪漫排场,我们穷人这辈子都体验不到。”
宋梒没回。
她不觉得那是我在向她示好。她觉得那是炫耀,是在羞辱她。
七年前的事,她过不去。
就像香港那个雨夜的冰凉手术台,和病房窗外好像永远都不会晴朗的天空——那个结,她过不去。
十二月二十三,预告发布后的第三天。宋梒约我在公司楼下的西餐厅见面。
我到的时候她已经点了菜,桌上放着凉了的牛排和红酒,她自己没动过。
“这么丰盛?”
“分手饭。”她抬起头看我。
我手里的刀叉悬在半空,没放下去。
“说什么?”
“我很认真地在和你说。”
宋梒放下手机,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推过来,是她事先打好的声明稿。
上面写着:“左秋南和宋梒,经双方友好协商,正式解除婚约关系。此前的一切均属自愿,不存在任何债务或感情纠葛。特此声明。”
甲方写的是“左秋南”,乙方“宋梒”。
期空着。
“在逗我?”
“我没逗你。”宋梒的语气很平静,“你知道我不开玩笑的。”
“你为什么要跟我分手?”
“因为我们从来没有真正在一起过。”
这句话让我愣住了。
“从你十八岁生那天推开我,到今天,我们从来都不是恋人。”宋梒看着我,“别人看起来很登对,但我们心里都清楚,我们只是耗着。”
“所以你就想跑了?”
“对。”宋梒站起来,拎着包,“我要跑了。跑得远远的,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
我站起来拦住她,她挣扎了几下,我就把她抱在怀里。
“你做什么?”她声音发抖。
“不让你走。”
“左秋南你别这样。”
“我不想装。”我把她抱得更紧,声音哽咽,“我受不了了,宋梒,我受不了你嫁给别人。”
“你抱着我嘛?”她推我的口,“你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你去找别人啊!”
“我只要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