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辈子开过最贵的车，是给雇主开的国产车。
这辆跑车的方向盘，感觉有千斤重。
导航地址是张伟之前设好的。
城市最顶级的富人区，云山壹号。
车开进云山壹号的大门，像开进另一个世界。
每一栋别墅都像一座宫殿，安静地矗立在绿树丛中。
我把车停在一栋最为气派的别墅前。
门口的喷泉正在洒水，阳光下折射出彩虹。
我解开安全带，也解开了张伟手上的绳子。
“下车。”我命令他。
他活动着手腕，眼神怨毒地看着我。
“陈静，你会后悔的。”
“我今天要是让你错下去，我才会后悔一辈子。”
我拉着他，走到那扇雕花的沉重木门前。
我按响了门铃。
我准备好了。
下跪，磕头，做牛做马。
只要能让对方消气，只要能让儿子回头。
哪怕是坐牢，我也替他去。
门开了。
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
“顾总在客厅等你们。”
客厅大得像个小广场，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闪着刺眼的光。
一个女人坐在正中央的沙发上。
她很年轻，也很漂亮，穿着一身丝质的居家服。
肚子微微凸起，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她就是顾蔓。
我拉着张伟，双腿一软，就要跪下去。
“噗通”一声。
不是我。
是张伟。
他抢先一步，跪在了顾蔓的脚边。
我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这是……真的在忏悔？
我心里刚刚燃起一丝希望。
张伟接下来的动作和话语，将我瞬间打入十八层。
他抬起头，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像一条摇着尾巴的狗。
他握住顾蔓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头，伸手指着我。
“宝宝，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他的声音，甜得发腻，让我全身起鸡皮疙瘩。
顾蔓挑了挑眉，没有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张伟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充满了得意和炫耀。
“这就是我给你找的免费金牌月嫂，伺候人可是一把好手。”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耳朵里嗡嗡作响，听不清任何声音。
我只能看见张伟的嘴巴一张一合，吐出最恶毒的词句。
“以后咱俩的钱都归你管，让我妈天天给咱洗脚！”
时间仿佛静止了。
我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风化的石像。
心口一阵剧痛，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我气得两眼发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顾蔓终于开了口。
她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在我身上扫了一遍，充满了嫌弃和挑剔。
“这么老，能好活吗？”
02
我的大脑在顾蔓那句话后，停摆了足足十秒。
老？
我今年才四十五岁。
做家政二十年，我的身体比很多年轻人都硬朗。
可是在她眼里，我只是一个衰老的、功能待定的工具。
张伟立刻接话，语气急切地推销我。
“能，绝对能！宝宝你放心，她做饭、保洁、带孩子，样样都是顶级的。二十年的金牌保姆，经验足得很。”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锥子，扎在我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