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看着他们瞬间惨白的脸,知道,我的将军,已经把他们将死了。
“哦,对了。”
我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了一句。
“你们最好快点商量,周工头的动作很快,我怕你们商量完了,那扇铁门的地基,也已经打好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转身走回院子深处。
只留下那扇半开的门,和门外,一群面如死灰,陷入绝望的人。
11
王德发和那几位族老,最终是怎么商量出结果的,我并不知道。
我只知道,第二天上午九点整。
村里那只已经生了锈,很久没有响过的大喇叭,突然传出了刺啦刺啦的电流声。
然后,王德发那疲惫又沙哑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清河村。
“喂……喂……各位村民,各位乡亲,请大家到村委会大院,开一个全村大会,有重要的事情,要向大家宣布……”
这个消息,让整个村子都沸腾了。
村民们放下了手里的活计,从田间地头,从自家院里,水般地向着村委会涌去。
他们知道,这场持续了好几天的大戏,终于要迎来最终的结局。
我和我爸,也去了。
我爸本来不想去,他觉得那样的场面,太难堪。
我扶着他,对他说:“爸,这不是去跟人吵架,这是去拿回本就属于你的东西。”
“你的清白,你的尊严,今天,我们一次性,全都拿回来。”
我爸看着我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
当我们父女俩出现在村委会大院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那目光里,再也没有了同情和嘲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混杂着敬畏、愧疚和好奇的情绪。
院子中央,临时搭了一个简陋的台子。
王德发和我二叔许建业,像两个即将被公开审判的犯人,低着头,站在台子上面。
许建业的脸色,比纸还白,他的腿一直在抖,仿佛随时都会瘫倒下去。
而王德发,则像是老了十岁,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行将就木的颓气。
台下,是黑压压的人群。
村民们自动给我们父女俩让开了一条路,让我们走到了最前面。
王德发看到了我们,身体猛地一颤,他拿起话筒,深吸了一口气。
“各位乡、乡亲……”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我,王德发,和许建业,要向大家,向许建军大哥,做一个深刻的检讨,和最诚恳的道歉。”
他说完,朝着我爸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许建业也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跟着鞠了一躬。
台下,一片寂静。
“我……我错了。”
王德发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不该因为个人的私心,在村里修路这件事上,故意刁难建军哥。”
“我不该滥用村长的权力,联合许建业,欺上瞒下,把水泥路故意绕开许家门口。”
“这是我的错,是我心狭隘,是我对不起全村人的信任,更对不起建军哥这么多年的老实本分!”
他说着,竟然真的挤出了几滴眼泪。
我冷眼看着他的表演,没有说话。
然后,他把话筒,递给了旁边的许建业。
许建业接过话筒,手抖得像是在打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