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周女士。”
我皱了下眉。
走到楼下时，周晴晴正站在大厅门口。
她今天没化浓妆，只穿了件米白针织衫，头发有些乱，眼下还有淡淡青色。
以前她出门，光选衣服都要半小时。
现在像一夜之间没了精气神。
她看见我，眼睛立刻亮了一下。
“阳刚。”
我停在几步外。
“有事？”
她咬了咬嘴唇，手里拎着保温袋。
“我给你做了排骨汤，你胃不好，最近别总吃外卖。”
我没接。
“没必要。”
她手僵在半空，脸色有点难堪。
旁边几个员工悄悄朝这边看。
周晴晴以前最在意形象，现在却像顾不上了。
她往前走一步，小声说：
“我们找个地方聊聊行吗？”
“我忙。”
“就十分钟。”
她眼圈慢慢红了。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以前她发烧那次。
凌晨两点，我背着她跑医院，挂号、拿药、守了一夜。
那时候她趴在我肩上，小声说：“张阳刚，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现在再想，只觉得讽刺。
我收回思绪。
“周晴晴，别来了。”
她一下抓住我袖口。
“你是不是有别人了？”
我皱眉，把手抽出来。
“跟你没关系。”
她眼神瞬间慌了。
“是谁？”
“没有谁。”
“那你为什么变这么快？”
我看着她。
“因为我终于看明白了。”
她脸一下白了。
这时候，她手机忽然响了。
屏幕亮起时，我扫到两个字。
李通。
周晴晴明显慌了，立刻按掉。
可电话又打了过来。
连续三次。
她咬着牙，直接关机。
我看着这一幕，忽然有点想笑。
她以前总说李通成熟、有能力、懂她。
结果离婚才几天，就开始躲着电话了。
“他最近不理你了？”
我突然开口。
周晴晴眼神闪了一下。
她低下头，声音发涩。
“他……最近忙。”
我没拆穿。
李通那种人，我太清楚。
图新鲜，图，真让他负责，他跑得比谁都快。
果然，当天下午，我一个做装饰行业的朋友给我打电话。
“你那个前妻，今天跑李通公司去了。”
在椅子上翻合同。
“然后呢？”
朋友笑了声。
“正好撞见李通跟一个女客户拉拉扯扯。”
“你是没看见周晴晴那脸色，当场就变了。”
我指尖顿了顿。
朋友还在继续。
“李通也够狠，直接说她离婚跟自己没关系，让她别闹。”
电话挂断后，我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为了这么个人，她毁了婚姻。
晚上九点，我从饭局出来。
刚走到停车场，就看见周晴晴蹲在我车旁边。
她抱着膝盖，头埋得很低。
听见脚步声，她立刻站起来。
眼睛红肿得厉害。
像哭了很久。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问了你助理。”
她声音发哑。
我没说话，拿出车钥匙。
她忽然挡在车门前。
“阳刚。”
“嗯？”
她盯着我，眼里全是慌乱。
“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