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张大强看到赵艳红，愣了一下，随即怒吼。
“你还有脸问！我带儿子回来拿东西，电梯突然停了！”
“我按了半天求救铃，你们物业死哪去了？”
“赵艳红！你这个经理是怎么当的！”
赵艳红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刚才亲手拔掉了电源。
她刚才亲手扔掉了钥匙。
她刚才还在说，让里面的小崽子多关一会儿长长记性。
4
“钥匙呢？快拿钥匙开门啊！”
张大强在电梯里嘶吼着，按压的动作不停。
赵艳红瘫在地上，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钥匙……钥匙掉进下水道了……”
她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见。
“你说什么？”
张大强愣住了，随即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
“赵艳红！你是不是疯了！”
我也没时间废话，手上的消防斧再次发力。
电梯门因为之前的暴力破坏，机械结构已经彻底卡死。
每一寸的挪动都极其艰难。
我的手掌被斧柄磨掉了皮，鲜血顺着斧头往下滴。
“给我开！”
我怒吼着，全身的力量都汇聚在双臂上。
“吱嘎——”
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电梯门终于被我强行撑开了一个足够人通过的缺口。
我一把拉出满头大汗、几近虚脱的张大强。
然后冲进去，抱起已经没了知觉的小宝。
孩子身上烫得吓人，像个火炉。
“快！打120！”
我抱着孩子往楼下冲，赵艳红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
救护车很快赶到，一路上红灯闪烁。
医院急诊室门口，红色的“手术中”灯光刺得人眼睛疼。
赵艳红坐在长椅上，整个人像是丢了魂。
张大强浑身是血，焦躁地在走廊里踱步。
医生推开门走了出来，脸色严峻。
“孩子重度缺氧，引起了急性哮喘和器官衰竭。”
“现在需要立刻输血，你们谁是B型血，跟我来抽血。”
医生话音刚落，张大强和赵艳红就撸起袖子往里冲。
异口同声地说道：“抽我的，里面是我的孩子。”
医生拦住他们：“直系亲属间是不能献血的，你们两个不要捣乱。”
我二话不说，卷起袖子就往里走。
“我是B型血，抽我的！”
过了二十分钟，护士拿着报告单走了出来，告知孩子的情况稍微稳定了一些。
张大强长舒一口去，随即又眉头紧锁，向护士问道：
“您好，你刚才说孩子是什么血型来着？”
护士头也没抬，应付道：
“B型血啊，怎么了”
张大强的表情变得非常古怪，看了看护士手里的单子，又看了看赵艳红。
“我跟孩子的妈妈都是A型血。”
护士这才反应过来，解释道：
“据遗传学规律，都是A型血的父母，是不可能生出B型血的孩子的。”
走廊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张大强愣在原地，像被雷劈了一样。
我站在旁边，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张大强缓缓转过头，盯着赵艳红，眼神从迷茫变成了愤怒。
“赵艳红，你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艳红脸色瞬间惨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我……我可能记错了，我不是A型……”
“放屁！”
张大强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老子每年带你体检，你是什么血型我不知道？”
“说！这是谁的！”
就在这时，赵艳红的手机响了。
他颤抖着手接通，里面传来一个猥琐的声音。
“红红，那小崽子关得怎么样了？没死吧？”
“我刚才在那保安手机里听见他哭得挺惨的，哈哈。”
“等会儿完事了，老地方见，我新买的那条皮带落在你床底下了，记得帮我收好。”
那是刘彪的声音。
张大强整个人都炸了。
他前两天清理房间，在床底下确实发现了一条昂贵的男士皮带。
他当时没多想，以为是赵艳红给他买的惊喜。
现在一切都对上了。
“刘彪！我你祖宗！”
张大强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转身离开医院。
得知孩子情况稳定下来，我担心张大强会做出过激行为，追了出去。
张大强一脚踹开保安亭的门。
刘彪正翘着腿发着消息，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脸上的笑容一僵，猛地站起身。
“张大强，你来什么？毁坏公物，这门踹坏了你可是要赔的！”
5
张大强不理会他的话，眼睛一扫，抡起一旁的椅子狠狠地砸在刘彪头上。
“砰！”
刘彪被砸得满脸是血，惨叫着倒在地上。
张大强像疯了一样，骑在他身上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让你偷人！让你害我儿子！”
“我打死你这个畜生！”
小区的保安赶紧冲上来拉人，场面一度失控。
跟过来的赵艳红看到这一幕，瘫坐在一旁，捂着脸号啕大哭。
我站在不远处，冷眼看着这一幕。
这就是，来得如此迅速而猛烈。
最终，刘彪被抬进了抢救室，张大强被警察带走了。
而小宝，虽然保住了命，但医生的诊断结果却给了赵艳红致命一击。
“孩子因为长时间缺氧，脑部受损严重，现在处于脑死亡状态。”
“只能靠呼吸机维持生命，每天的费用是个天文数字。”
赵艳红听到这个消息，当场昏了过去。
等她醒来时，面临的是支离破碎的家和堆积如山的账单。
她去找刘彪，希望这个奸夫能出钱救孩子。
毕竟，那是他的亲骨肉。
刘彪躺在病床上，腿上打着石膏，半张脸裹着纱布。
他看着赵艳红，眼里没有一丝情分，只有厌恶。
“钱？我哪有钱？”
“赵艳红，你别搞错了，那是你儿子，不是我的。”
“再说了，要不是你非要整那个保安，孩子能出事？”
“我现在头破了、腿断了，还得找你赔医药费呢！”
赵艳红气得浑身发抖。
“刘彪！你还是不是人？那是你儿子！”
刘彪冷笑一声，吐出一口血沫。
“儿子？老子在外面多的是女人，想要儿子随时有。”
“你也不看看你那副德行，人老珠黄的，也就是玩玩。”
“赶紧滚，别在这碍眼。”
赵艳红绝望了，她回到物业公司，想挪用公款。
可打开账目一看，她整个人都傻了。
账上的几百万大修基金和物业费，早就被刘彪以各种名义转走了。
刘彪名义上是保安队长，其实一直帮赵艳红打务。
现在，她不仅没钱救儿子，还得面临巨额的资金缺口。
走投无路的赵艳红，把目光投向了我。
第二天，小区门口出现了一群自媒体博主。
赵艳红披头散发地跪在镜头前，哭得肝肠寸断。
“大家给我评评理啊！工程部的陈锋暴力拆卸电梯，导致我儿子脑死亡！”
“他不仅不道歉，还威胁要了我全家！”
“这种退伍军人，简直是社会的毒瘤！”
那些自媒体为了流量，本不调查真相，对着我就是一阵猛拍。
网上的舆论瞬间炸了。
“这种人也配当兵？简直是！”
“物业经理太可怜了，儿子都那样了还要被欺负。”
“人肉他！让他滚出物业行业！”
6
我没有去跟那些网红争吵，那只会让他们更有流量。
我回到了小区，找到了那个送水工。
“大哥，那天你看到的，听到的，能不能帮我作个证？”
送水工有些犹豫，毕竟赵艳红还没倒台。
我递给他一烟，诚恳地看着他。
“不为我，也为了那个孩子。”
送水工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接着，我走访了三栋的所有业主。
大家平时都深受赵艳红的压榨，只是敢怒不敢言。
我收集到了大量的证据：电梯长期不保养的记录、赵艳红私吞维修费的收据。
最关键的是，我需要那天监控室的原始视频。
赵艳红知道监控对她不利，指使刘彪的手下连夜去拆硬盘。
凌晨两点，监控室。
两个小保安鬼鬼祟祟地摸了进去。
“快点，经理说了，把这玩意儿砸了，一人给五百。”
他们刚拿起板砖，我按下了墙上的开关。
灯光大亮。
我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电棍，冷冷地看着他们。
“等你们很久了。”
两个小保安吓得屁滚尿流，当场就招了。
我不仅拿到了监控硬盘，还顺便录下了他们的供词。
监控视频里，清清楚楚地记录了赵艳红如何阻止我救人。
如何扇我耳光。
如何拔掉电源。
如何把钥匙扔进下水道。
甚至还有她和刘彪在监控室里调情的画面。
第二天一早，我没有去物业上班。
我直接去了市房管局和消防大队。
我把所有的证据，包括监控、证人证言、财务账单，全部实名举报。
同时，我也联系了几家正规的官媒。
下午三点，调查组进驻小区。
赵艳红当时正坐在办公室里，对着镜子补妆。
“陈锋，你还敢回来？”
看到我带着警察和调查组进来，她猛地站起来。
“王主任马上就到了，你等着坐牢吧！”
我冷笑一声，把那份监控视频直接在大屏幕上播放。
整个物业大厅的人都看呆了。
赵艳红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这……这是合成的！是假的！”
她尖叫着想要去抢硬盘。
“赵艳红，跟我们走一趟吧。”
警察拿出了手铐。
就在这时，业委会主任王大发赶到了。
赵艳红像见到了救命稻草，扑过去抱住他的腿。
“王主任，救我！陈锋陷害我！”
王大发看了一眼大屏幕，又看了一眼威严的调查组。
他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开赵艳红。
“滚开！我不认识你！”
“赵艳红，你挪用公款，草菅人命，业委会正式决定开除你！”
“你的所作所为，跟我们业委会没有任何关系！”
王大发撇清关系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赵艳红瘫坐在地上，眼里最后一丝光亮熄灭了。
7
随着调查的深入，赵艳红的罪行一件件被揭开。
她任职期间，挪用了整整五百万的大修基金。
这些钱，一部分被她挥霍了，一部分进了刘彪的口袋。
导致小区所有的电梯都处于脱保状态，消防设施也全是摆设。
全体业主得知真相后，彻底炸锅了。
“退钱！把我们的血汗钱退回来！”
“这种，必须判！”
几百个业主把物业办公室围得水泄不通。
赵艳红被警察带走的时候，业主们自发地让开一条路。
但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垃圾。
烂菜叶、臭鸡蛋、甚至还有人倒了一桶大粪。
“啪！”
一个鸡蛋精准地砸在赵艳红的脸上，黄色的蛋液顺着她的头发流下。
“你还我儿子的命！”
一个业主大喊着，那是另一个曾因为电梯故障受伤的孩子家长。
赵艳红此时如同丧家之犬，低着头，一言不发。
她路过我身边时，突然停了下来。
她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恶毒。
“陈锋，你以为你赢了？”
“我儿子没救了，我也毁了，你也别想好过！”
我平静地看着她。
“毁掉你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就在这时，一个护士打扮的人急匆匆跑过来。
“赵艳红！赵艳红在吗？”
警察停下脚步。
护士喘着粗气，眼神复杂。
“医院传来消息，张小宝……刚刚断气了。”
赵艳红身体猛地僵住。
她张了张嘴，想要发出声音，却发现喉咙里像塞了铅。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小区。
赵艳红双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由于涉案金额巨大，性质极其恶劣，赵艳红被正式批捕。
刘彪因为伤势过重，还在医院救治，但也处于严密监控之下。
小区暂时陷入了无物业状态。
王大发找到我，一脸谄媚。
“陈主管，你看，现在小区乱成一锅粥，你能不能先担待点？”
“只要你肯，经理的位置就是你的。”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心里一阵作呕。
“王主任，物业经理我没兴趣。”
“但我会留下来，直到新的物业公司进场。”
“因为我要对这里的业主负责，对那些孩子负责。”
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我开始组织志愿者，对小区的电梯进行全面排查。
虽然累，但心里踏实。
然而，我知道事情还没完。
张大强还没放出来，刘彪还没得到最终的审判。
最重要的是，我总觉得刘彪这种人，不会坐以待毙。
8
一周后，张大强因为事出有因，且刘彪未造成死亡，被取保候审。
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医院领回了儿子的骨灰。
那个曾经壮硕的汉子，现在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
他抱着骨灰盒，坐在自家的客厅里，整整一天一夜没合眼。
我去看他的时候，屋子里全是烟味。
“大强哥，节哀。”
我放下两袋水果。
张大强抬起头，眼神空洞得可怕。
“陈锋，你说这世道有公平吗？”
“我辛辛苦苦在工地活，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
“我把赚的钱全给了她，结果她拿去养汉子。”
“我儿子没命了，那电梯原本上个月就该换零件的。”
他拿出一本破旧的账本，那是他在赵艳红柜子里翻出来的。
上面清楚地记着，赵艳红提走了五万块维修费。
但这笔钱最后变成了刘彪的一辆二手宝马。
“为了五万块钱，她害死了我儿子。”
张大强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
“陈锋，谢谢你救了我儿子，虽然没救回来，但我记你的情。”
“你是个好人，别跟着掺和了。”
他送我出门，关门的那一刻，我看到他转身走向厨房。
那里，有一把磨得雪亮的猪刀。
我心里猛地一沉。
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刘彪住的医院。
刘彪今天出院。
他虽然断了腿，但靠着那笔转走的公款，他依然能过得很滋润。
他在医院门口租了一辆商务车，准备去外地避风头。
“彪哥，咱们这笔钱够花一辈子了吧？”
一个小混混扶着他，一脸猥琐。
刘彪坐在轮椅上，摸着下巴。
“妈的，赵艳红那个蠢货，让她在牢里待着吧。”
“等老子腿好了，换个地方照样当经理。”
就在这时，刘彪的手机响了。
是赵艳红在看守所通过律师打来的。
“刘彪，你把钱还我，我要给儿子买墓地，还要请律师！”
“不然我就把你人的事情捅出去！”
刘彪冷笑一声。
“人？谁看见了？证据呢？”
“赵艳红，你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想要钱？今晚十二点，来城北那个烂尾楼拿。”
挂了电话，刘彪眼神阴狠。
“找几个兄弟，今晚把事情办净点。”
“那个女人知道得太多了。”
我躲在柱子后面，把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但我没发现，在不远处的阴影里，还停着一辆破旧的面包车。
张大强正握着方向盘，双眼血红。
9
深夜，城北烂尾楼。
这里荒无人烟，只有几只野狗在废墟里乱窜。
赵艳红买通了看守，借口指认现场偷跑出来，出现在这里。
她满脸疯狂，手里抓着一块尖锐的石头。
“刘彪！钱呢！”
刘彪坐在轮椅上，身后站着四个拿着铁棍的小混混。
“钱在这呢，你有命拿吗？”
刘彪一挥手，混混们围了上去。
“赵艳红，你这种烂货，活着也是浪费空气。”
“今天哥几个送你一程，顺便让你去陪你那野种儿子。”
赵艳红吓得连连后退，最后被按在地上，嘴巴被胶带封死。
混混们开始在旁边挖坑，显然是准备活埋。
我正准备冲出去救人并报警，突然听到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
“嗡——！！！”
巨大的噪音打破了荒野的宁静。
一辆重型泥头车像一头失控的巨兽，从远处的黑暗中狂奔而来。
“那是什么？”
混混们惊恐地抬头。
泥头车直接撞开了烂尾楼脆弱的围墙，碎石乱飞。
它没有减速，直直地冲向刘彪。
“！快跑！”
刘彪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划动轮椅。
但他断了腿，动作笨拙。
“砰！”
泥头车撞开了轮椅，刘彪整个人飞出去五六米远。
车轮从他另一条好腿上狠狠碾了过去。
“啊——！！！”
猪般的惨叫响彻夜空。
泥头车停了下来，车门打开，张大强拎着猪刀跳了下来
“你们这对狗男女，下去给我儿子陪葬！”
他走向躺在地上哀嚎的刘彪，举起刀。
“张大强！住手！”
我不能再躲了，飞身扑了过去。
张大强此时力大无穷，一把将我甩开。
“陈锋！你别拦我！我要了他们！”
“了他们，你也毁了！”
我死死抱住他的腰。
“为了这种，搭上你自己的命，值得吗？”
“你还有父母要养，你儿子在天上看着你呢！”
张大强僵住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我儿子……我儿子回不来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我早就报了警，警察终于赶到了。
红蓝交替的灯光照亮了这片罪恶的废墟。
刘彪在地上爬着，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赵艳红被解开了胶带，疯了一样大笑。
“死得好！都死得好！”
她彻底疯了。
10
三个月后。
法院的宣判下来了。
刘彪因职务侵占、故意伤害、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等多项罪名，被判处二十年。
由于双腿高位截瘫，他下半辈子只能在监狱的病床上度过。
赵艳红被判处十五年，在狱中因为精神分裂，被送往了精神病院。
她每天对着墙壁自言自语，一会儿喊儿子的名字，一会儿骂刘彪。
张大强因为故意人未遂，但考虑到情节特殊且有自首情节，加上我的全力作证，最终被判处三年，缓刑四年。
他离开了这个伤心地，回老家照顾年迈的父母，重新开始。
而我们小区，也迎来了新生。
王大发因为贪污受贿被查处，业委会重新选举。
全体业主联名请愿，要求我担任小区新的物业总经理。
上任第一天，我没有搞任何剪彩仪式。
我带着工程部的人，把小区所有的电梯、消防栓、监控探头，全部检查了一遍。
“陈经理，三栋的电梯换了新的，业主们都很满意。”
小保安跑过来向我汇报。
我点点头，走到三栋楼下。
那个曾经发生悲剧的地方，现在种满了太阳花。
一群孩子正在草坪上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夕阳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我摸了摸兜里的对讲机，里面传出同事们忙碌而有序的声音。
“一栋二单元灯坏了，马上过去换。”
“收到，立刻出发。”
我长舒了一口气。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我转过身，走向那群孩子。
“小朋友们，慢点跑，别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