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4章
切割枪刺耳的“滋滋”声，很快就响了起来。
蓝白色的火焰，像一条毒蛇的信子，舔舐着我堡垒最外层的防弹玻璃。
外面，周浩和王敏敏的欢呼声，以及人群的呐喊助威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场名为“正义”的狂欢。
“烧！使劲烧！烧穿了我们就能进去吃肉了！”
“打倒这个女魔头！”
王敏敏的声音尤其尖利，充满了即将复仇的。
“妈！等我们进去了，我一定好好‘孝顺’您！我会亲手给您换上最粗糙的麻布衣服，让您尝尝我们之前受的苦！哦不，您不会有机会了，我会让您跪在地上，把我换下来的鞋子，一寸一寸舔净！”
周浩则在畅想未来。
“还有她那些酒！妈的，老子早就想尝尝了！等会儿进去，先开一瓶八二年的拉菲漱漱口！这个超市以后就是我的！我就是这里的王！”
他们的丑恶嘴脸，通过我的监控系统，清晰地呈现在我面前的屏幕上。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
就在这时，控制台的一个指示灯，突然开始闪烁红光。
【警报：3号区域水净化循环系统出现未知故障，过滤效率下降30%。】
我心中一凛。
虽然这个故障暂时不致命，但它像一个不祥的预兆，提醒着我，这座看似坚不可摧的堡垒，也并非绝对安全。
外面的切割声越来越响，玻璃上被灼烧的位置已经变得通红。
那群人的信心也越来越足。
我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是时候了。
我平静地走到主控制台前，手指在一排虚拟按钮上飞快地作着。
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等他们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等他们把所有的罪证都亲口喊出来，等他们把自己的“正义”，推向最高。
我需要观众。
需要足够多的见证者。
切割枪的噪音突然变了，发出一种更加尖锐的摩擦声，火花四溅。
“穿了！第一层穿了！”
外面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
“狼哥”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充满了胜利的喜悦：“兄弟们，加把劲！马上就能……”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那一瞬间，这个城市里，所有还能通电的屏幕，都亮了。
街角的巨型广告牌、废弃写字楼大厅的显示屏、交通路口的指示牌，甚至是一些高档公寓里，那些连接着备用电源的智能冰箱门上的小屏幕……
所有屏幕，都同步显示出同一个画面。
那是一段无比清晰的监控录像。
录像的地点，是我原来的家门口。
时间戳显示，是极寒降临前一个星期。
画面中，打扮得光鲜亮丽的王敏敏，正靠在楼道的墙上，一脸不耐烦地打着电话。
她的声音，通过我提前部署好的城市应急广播系统，在每一个角落响起，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
“哎呀烦死了，他那个妈今天又催我们去领证，说是领了证就把首付给我们。呵，当我傻吗？”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
王敏敏不屑地撇了撇嘴，声音里充满了算计和恶毒。
“他？周浩就是个没断的傻子，我随便哄两句，他就找不着北了。你放心，我早就计划好了。等他妈把那套全款房买下来，我先想办法让他在房本上加上我的名字。等住进去了，再找个由头，把他那个碍事的老娘们儿赶出去！那老太婆手里肯定还有不少积蓄，我得想办法，一点一点，全都给她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