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豪也是人，” 东方慧说，“是人就有需求和欲望？”
“这我知道，神豪也得吃喝拉撒睡，” 方晓说，“可怎么才能结识康鹤？”
“怎么，少主要雇我辅助完成结识康鹤的任务吗？” 东方慧笑着问。
“打听打听行情，不行吗？” 方晓讪讪一笑。
“5W。” 东方慧说。
“你可真是我亲大爷，好狠，” 方晓说，“我米包里这几个米，全给你都不够。”
“你出不起米，我可以引导你，” 东方慧笑嘻嘻地说，“引导免费。”
“那开始吧。” 方晓说。
“假设，你到一个面馆里去吃面，” 东方慧说，“面馆里人很多，你端着碗发现，只有一张桌上还有个位置，这桌上坐了个美女。”
“然后呢？” 方晓白了东方慧一眼说，“是她撩我呀，还是我撩她。”
“你撩她，你得在她吃完面之前，拿到她的电话号码，” 东方慧说，“有信心吗？”
“她多长时间吃完？” 方晓问。
“3 分钟。” 东方慧说。
“那你来吧！” 方晓说，“我认怂，拿不下。”
“我先问她，‘美女，我能坐这吗？’我猜她能让我坐。” 东方慧说。
“拼个桌，在面馆这种小店，没问题，” 方晓说，“还有 2 分 45 秒，要电话吧！”
“我接着说，‘美女我们像是在一个写字楼里上班，’我猜她能和我搭话，” 东方慧说。
“好土的套路，” 方晓以美女的角色，刁难东方慧，“是吗，我好像没见过你？”
“我见过你，” 东方慧说，“贵公司是做什么的？”
“我改台词，” 见东方慧一句话就进入了主题，方晓试着换方向围堵他，“是呀，我说看你怎么面熟呢？”
“果然在一个楼里上班，” 东方慧说，“贵公司是做什么的？”
“猪八戒拉大耙 —— 离不开这块地了！” 方晓笑了。
“注意！” 东方慧说，“我问的是‘贵公司’是什么的。”
“懂，麻痹她，让美女觉着不涉隐私，跟你搭话，” 方晓说，“然后，她卖眼镜，你眼瞎，她卖药，你有病，套路不深，但管用。”
“拿到电话没？” 东方慧问。
“拿到了。” 方晓说。
“超过 3 分钟没？” 东方慧问。
“没，” 方晓说，“方法挺好，简单有效。”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建构在价值链上，” 东方慧说，“并不论贫富贵贱，彼此有价值即可关联。”
“可是康鹤年入小九位数，我一穷丝，能消费得起他一毛吗？” 方晓说。
“价值是多元的，” 东方慧说，“帮不上忙，还捣不了乱吗？”
“捣乱？” 方晓说，“没事去招惹大神豪，你嫌我命长吗？”
“也许他会来招惹你，” 东方慧说，“我知道他的软肋，把它晒给你，你可以戳，也可以补，不管怎样，只要你碰他软肋，他就非注意你不行。”
“康鹤的软肋？” 方晓说，“东方大爷，你看过鬼谷先生的《内楗篇》吧。”
“你看过，就是我看过，” 东方慧笑了，“不过，少主还得会‘捭阖’才行。”
“康鹤的软肋是？” 方晓问。
“怕被收购，” 东方慧说，“他怕资本看上他的加盟店，忽然收购了它们。”
“收购？” 方晓说，“三千家店，怕是没那么容易吧。”
“容易得很。” 东方慧微微一笑，满脸自负。
“攻守之道，一也，你知道怎么收，还得知道怎么防止被收，对吧？” 方晓说，“所以你说，把康鹤的软肋晒给我，我可以戳，也可以补？”
“用之道，亦一也，” 东方慧说，“坏他是戳，帮他就是补，戳他一下，再帮他补上，你们的友谊也就建立了。”
“要你这法子，得多少米呀？” 方晓问。
“论米，你出不起，” 东方慧说，“只要触发条件，我就送给你！”
“什么条件？” 方晓问。
“让康鹤主动请你喝茶。” 东方慧说。
“然后呢？” 方晓问。
“我给你三道防线，” 东方慧说，“让你成为康鹤眼里的牛人。”
“让神豪请我喝茶？” 方晓说，“怕是‘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吧！”
“做困难的事，是最好的营养，” 东方慧笑着说，“他们来了，你好自为之吧！”
“等等，” 门外传来脚步声，方晓问，“石单跟康鹤什么关系，怎么张嘴闭嘴叫康鹤大哥？”
“前面说过，石单想转行，” 东方慧说，“这时候，认识了康鹤，康鹤的‘美美服’成功后，又注册了咨询顾问公司，打算服务企业。”
“于是，两个人关联了呗。” 方晓说。
“石单是康鹤咨询顾问公司的一个客户，” 东方慧说，“所以康鹤很上心，命名石单的品牌叫‘美美饰’，说‘美美服’名气大，仨字给他用白俩，以后利于‘美美饰’招商。”
“康鹤好会笼络人心。” 方晓说。
“石单一感动，就认康鹤做大哥，” 东方慧说，“康鹤则不冷不热地敷衍着。”
“懂了。” 方晓微微一笑。
“大哥，你来得太及时了，”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听石单说，“说什么也得帮我把这 3W 拿回来，正是用米的时候，特喵地敢来敲我竹杠。”
“又说粗话！” 康鹤说，“能把你这‘小流氓’吓尿了，这人物我倒挺想见见！”
“姓方的，我大哥来了！” 有人撑腰，石单顿时换了一副嘴脸，“识相的，赶紧把米给我拿回来！”
方晓正专注地和东方慧说话，这表情，看在石单、康鹤眼里就是发呆。
“切，被我大哥吓傻？” 石单得意地说。
“一个吓尿的男人，还有脸嘚瑟，” 方晓冷笑，“怂包的大哥，怕也是个大怂包！”
“大哥，你看他多嚣张。” 一照面，石单又被方晓甩了耳光。
“嗯，我还以为是个人物，” 本来，吓尿了石单的人，康鹤有点小钦佩，忽见他出口不逊，顿时又生出些许失望，淡淡说，“睚眦必报，不免心狭窄，出口伤人，即是素质不高，看来，你也就这样了！”
“我还以为康鹤多了不起！” 方晓反唇相讥，“一言以蔽之，不过也是个莽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