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这么惊喜,演唱会不是现代年轻人玩乐的标配吗?”陆然给她喂了一对三。
穆佳棉垫出一对五,“大牌明星的演唱会又贵又麻烦,要提前抢票,排队进场,排队出场,要么附近住旅店,要么排队打车……”
顾之丰微皱着眉,眼神带着几分戏谑,看向的却是陆然,“嗯?那你朋友圈里那个演唱会照片是怎么回事?”
陆然第一时间去翻她朋友圈。
孟三这时候唱完两首歌,听他们说演唱会的事也凑过来,叫着要看。
不顾穆佳棉说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大家传看了一圈,陆然看到那个手持灯牌上的花式英文立马认出来,“你还说你不是燕朗粉丝,他一个演员开演唱会你都去看。”
就这么露了马甲,穆佳棉不好意思地解释说,“不是演唱会,只是生会。而且你懂的……热爱可抵万难。”
大家爆笑。
陆然经常炫耀粉丝多喜欢他,看吧,终于吃瘪了!
可他不服气,“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穆佳棉对着他抱拳致敬,“因缘际会,时也运也。我先知道的燕朗,喜欢他就没机会喜欢你了。但我以后一定支持你,你的歌我都听,你的电影我都看,我还给你点赞空瓶!”
陆然“啧”了声,就听她接着说,“我回去就注册小号,你懂的,我是毒唯,不能多担!”
陆然简直气死。
“回去就给我做数据,让我满意了,我给你燕朗的签名照,我还能带你去见本人。”
穆佳棉心跳得快要飞去外太空,她拍着口努力冷静了下,“真的吗??!签名照就好!”
“不想见本人?他是本人比照片还帅。”
穆佳棉不知道咬碎了几口牙才狠心拒绝,“不用不用,太打扰他了。”
这是真铁粉啊!
气氛热起来了,孟三挤走郑君,再开一局,“之棉,认回顾家,你怎么这么犹豫啊?”
“因为我是普通人家养大的孩子,比较自我,任性,”会接受不了利益至上、忍辱负重、步步为营那些高端的东西。穆佳棉态度端正严肃认真地回答:“社交礼仪、为人处事都需要学,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没有在空白纸上涂鸦的学习能力。可是不学的话,会给顾家丢脸。”
考量的内容确实没问题,但是……“你年薪多少?”
穆佳棉瞪大眼睛,“一个由你问会让我感到冒犯的数字,而且我们的收入水平叫工资,够不上年薪这个词。”
所以资本家们,千万别以为你们的员工赚的多啊。
“那你还犹豫什么。”
“嗨!这不是没饿死嘛。”
“那你觉得自己缺钱吗?”
“缺!”穆佳棉感情一下就真诚充沛起来了,“你们很难想象,我们有多缺钱!我们攒二十年也买不起全款房,油费保险费停车费太贵买不起车,水果在拼夕夕上,只见其形吃着没味道,肉是冷冻的,零食是临期的,连生活用品都是特价的,就这都结不起婚养不起娃,你说我们得有多缺钱。”穆佳棉双手合十环视一周,眼神直白的看着他们每一位,“所以各位大老板,给你们的员工多发点工资吧,我们真活不下去了!”
顾之丰突然道:“之棉,你是不是看见过农民工讨薪现场?”
穆佳棉一摊手,“我就是缺一个横幅。”
陆然在那里事不关己哈哈大笑,那个张总也忍俊不禁,但孟三没那么容易被带偏。
“你觉得需要多少钱?”
“够用。”看他没听懂,“刚好够用的钱数就好。”
“多少叫够用?”
“个人认为的够用就是够用,简单来说,按需分配。”孟三看她两眼,委屈告家长:“顾之丰你看看,她是不是在敷衍我?”
“我们都听明白了,怎么只有你觉得敷衍?”
“哼!”孟三刚刚光顾着聊天,这会儿注意力回到牌局,他再次无语了,把牌合上握在手里,“妹妹,你是不是不会打牌?”
穆佳棉还在研究下一张打什么,闻言随口道:“哇哦!终于被你发现了。”
其他人可早都发现了,硬着头皮陪玩呢。
“你来给我讲讲,你理解的打牌的逻辑。”
她诧异抬头,“打牌还有逻辑?玩牌还要逻辑?”有钱人做什么事都这么认真,传说中的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连打牌也算在内?
“不是,那你们朋友聚会玩什么?你不是建筑吗?男生朋友很多吧,总不能也逛街。”
穆佳棉想了想,“我现在在做咨询。只有施工单位的人凝聚力比较强,年纪相差不大,才会一起玩。像你们这样朋友凑到一起,还是挺难得的。”
好的,已经夸你们了,转移话题说你们自己吧!
“那你以前和朋友玩什么?”
还问还问!怎么好奇心这么强!不过,那可是很久远的记忆了。
“这个要看地区特色看风格的,有的地方是一起唱K、玩骰子,有的地方只是吃饭喝酒聊天。”
还有吃拉面。一堆人唱歌到凌晨,在街上找通宵开放的拉面店,摊子就摆在外面,除了灯光照亮的小小天地,其他地方都是黑的。大家一人一碗热闹又安静地吃完,挥挥手,各回各家,明天继续上班。
“玩骰子不会是比大小吧?”
“猜点数。”不过时间太久了,穆佳棉已经不记得规则了,倒是对当时聚餐二十多个人围着大桌子,吃个半饱就边玩骰子边喝酒的场景印象深刻。
“你喝酒这么厉害?喝得过那么多男的?”玩牌不行,骰子也未必玩得好,那岂不是要喝很多酒。
顾之丰不满地看了孟三一眼,刚要挑开话题,穆佳棉乖巧认真地回答:“只有接待领导应酬甲方的时候才需要认真喝酒,同事朋友一起玩或者聚餐都是自己把握,各自尽兴。难道你们还会喝醉吗?”
“说不喝醉就能不喝醉?”孟三不理解。
穆佳棉也不理解,“喝不喝醉自己还不知道吗?快醉了就不喝啊。”
两个人像中了幻术,明明处在一个世界,莫名其妙法理解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