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还带着两人暧昧的余温。
苏铭盯着林默手里的屏幕。长达两小时的录音进度条，还在播放着自己的声音。
“林默，你还是个人吗？”
苏铭发出一声尖叫，原本裹在身上的被单滑落大半，露出一大片雪腻的肌肤。
她现在本顾不上遮掩，像只炸了毛的野猫，扑向床边去抢林默的手机。
“把手机给我！”
林默早有防备，稳坐在床沿，身体轻巧地向后一仰。紧接着抬起右脚，抵住苏铭的小腹，硬生生把她隔绝在半米外。
苏铭双手在空中乱抓。
“苏小姐，保持距离。”
“据《民法典》第一千零三十二条，自然人享有隐私权。但作为受托人，在面临潜在的‘仙人跳’风险时，我有权保留证据自证清白。”
“我仙人跳？明明是你……”苏铭气得浑身发抖，“明明是你刚才也享受了！你怎么能这么？”
“享受归享受，工作归工作。”
林默收回腿，慢条斯理地将手机揣进裤兜，顺手扣好皮带扣。
网上大V律师都说了，事前得录个音吧？
虽然林默觉得把男女关系搞成商业谈判的做法很扯淡，但在这个节骨眼上，这招确实好用。
他不留个后手，万一这位大小姐前脚出了门，后脚就告他，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林默站起身，走到镜子前整理好衣领。看着镜子里那个衣冠楚楚的自己，又扫了一眼床上狼狈不堪的苏铭。
“况且，苏小姐，交易是你提出来的。‘只要签字，想怎么样都可以’，这话是你说的。录音里可清清楚楚。”
林默推了推眼镜：“我履行了‘怎么样都可以’的部分，可我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定会签字。”
“你……”
苏铭瘫坐在床上，大口喘着粗气。
她输了。
不仅没拿到钱，还赔上了自己，连把柄都被对方捏住。这个男人本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打工人，他简直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西装暴徒。
“嗡……嗡……”
另一边床头柜上，苏铭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苏铭机械地转过头看向屏幕。
只有短短一行字，却让她如坠冰窟。
发件人是杰森的号码。
【还有最后半小时。如果你不想明天在P站首页看到你的高清特写，最好快点。】
完了。
林默从镜子里打量着苏铭的反应。
【洞察之眼】弹出一个透明框显示，苏铭心率140，恐慌，焦虑。
看来这事儿，确实比单纯的欠钱要得多。
林默转过身，靠在梳妆台上，双手环抱。
“绑架你男友的要债大哥，看起来不太有耐心。如果你愿意说实话，我可以免费帮你做个债务重组评估。”
苏铭抬起头，眼神空洞。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其实被扒得净净了。
“照片……”
苏铭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我的密照……”
林默挑了挑眉，心里门清。照片的事，通过【洞察之眼】早知道了。
“还有视频……很过分的那种视频。”苏铭十指绞着被单，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在坦白。
“多过分？”
“我和杰森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哄我，说为了追求，那是我们两个人的情趣……”苏铭把头埋进膝盖，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我那时候满脑子都是他，为了讨好他，自愿配合他拍了很多……露脸的，甚至还有用到各种道具的……”
后面的话没有继续，但林默完全听懂了。
角色扮演，重口味道具，底线全无。
“如果是普通欠债，我砸锅卖铁也能凑一凑。但是视频在那些手里……一旦流出去，我就彻底毁了！”
苏铭抬头，满脸泪痕地看着林默，眼中写满绝望。
“我爸的遗嘱写得清楚，如果继承人出现重大丑闻，严重损害家族声誉，我野心的叔伯，有权直接剥夺我的继承权，把我踢出公司！”
原来如此。
林默理清了逻辑。难怪这女人宁愿送上门白给也要拿到钱。
对于这种大富之家，两百万连个水花都算不上，但继承权是命脉。几个叔伯估计正愁抓不到她的把柄，这视频一旦暴露，苏铭就得卷铺盖滚蛋。
林默看着缩成一团的苏铭。
愚蠢、虚荣、恋爱脑。
不过话说回来，刚才两个小时的体验确实顶配。从小用金钱堆砌出来的身段，确实是稀缺资源。
林默走到床边，保持着安全距离，弯腰从地上捡起皱巴巴的小西装外套，随手丢在苏铭身上。
“虽然你脑子不太好使，眼光也烂得可以。但钱，你肯定拿不到。规矩就是规矩，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会签字。”
这话直接掐断了苏铭最后的念想，绝望将她淹没。如果视频曝光，她将失去一切。
突然，苏铭抬头，一把抓住林默，像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语气近乎哀求。
“你帮帮我好不好？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她仰着头，眼泪往下掉，开出了自己最后的底牌。
“只要你能帮我搞定这件事，把视频拿回来，钱我不要了！我……我可以陪你！随时随地，你想怎么样都行！你刚才不是试过我的技术了吗？”
林默低下头，看着这张梨花带雨的脸，视线滑过她白皙锁骨上的红痕。
刚才两个小时的体验确实属于顶配，从小用金钱堆砌出来的身段，算得上稀缺资源。真要想解决麻烦，倒也不是不行。
他抽回腿，从口袋里摸出一烟，直接别在耳后。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谈不拢的价格，没有解决不了的麻烦。”
林默语气笃定。
“你要怎么做？”苏铭脱口而出。虽然理智告诉她，让一个信托经理去跟黑社会拿视频太疯狂，但直觉让她选择相信眼前的男人。
“很简单。”
林默拿起苏铭的手机，扔进她怀里。
“既然享受了服务，售后问题可以谈。刚才两小时算定金，你提的后续条件，我接了。”
林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走吧，去见见你的精英海龟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