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璃又紧紧闭上了双眼。
她现在的身体弱得，仅仅是用力闭紧双眼，大脑里就能发出一阵一阵“嗡嗡”的轰鸣声。
她头一次没有因为这种感觉感到不舒服。
这样的声音，刚好能屏蔽盖过沈墨寒讲电话的声音。
可心口处被撕扯般的疼痛，并没有因此而得到缓解。
她只是病了。
沈墨寒是当她聋了傻了吗？
他怎么可以毫不避讳的当着她就接听其他女人的电话。
沈墨寒知不知道她就快要死了……怎么还能如此欺负她。
周璃只觉得，这片刻心脏的煎熬，比她早上醒来时忍受胃部剧烈的疼痛，比她以为自己快要痛死了，比她安静的等待着死亡的降临时还要煎熬。
沈墨寒立在落地窗前接听苏念念的电话。
他心里还在担忧着沙发那边周璃的情况。
本想说两句就先挂断电话的。
可是苏念念在得知他没有在公司，而是回了家以后，心里嫉妒得快要发狂了。
她怎么可能轻易就让沈墨寒这么挂断电话。
不等沈墨寒表达出来要挂电话的意思，苏念念的声音已经开始故意黯然忧伤起来。
“墨寒哥哥，和你在南城度过的这一个星期，我真的觉得很快乐。”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回到北城，一回到家里，一回到房间，我就又产生那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心里莫名的压抑，莫名的悲伤。”
“墨寒哥哥，你说我这病，是不是好不了了。”
沈墨寒听见她说出来这么消极的话，立马就断了要草草结束通话的念头。
苏念念的心理医生告诉过他，她抑郁症发作的时候，就会产生这种情绪低落的表现，不被好好疏导，会产生轻生自残的现象。
沈墨寒见过苏念念两只手臂上留下来的一条一条的伤疤。
也还记得，上次苏念念的抑郁症发作还是两个月前，爷爷把他和周璃喊回老宅吃饭那次。
吃饭时他没把手机带在身上，错过了接听苏念念打来的电话。
等他吃完了饭再打过去时，照顾苏念念的佣人告诉他已经给苏念念叫了救护车，通知他直接到医院的急诊汇合。
那次，苏念念吞了半瓶安眠药。
幸好被佣人及时发现送去了医院洗胃。
沈墨寒始终觉得，苏念念之所以会患这么严重的抑郁症，跟被他母亲送去国外是有关联的，跟他也脱不了系。
沈墨寒按耐住性子，耐心的询问电话那头的人：“念念，是不是今天赶飞机太早，你没休息好？”
苏念念：“我不知道……墨寒哥哥，我突然给你打电话没有打扰到你吧？可是我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好难过，我除了找你说说话，就不知道该找谁说了。”
沈墨寒温声安抚她：“念念，我说过的，你任何时候给我打电话都不打扰我，你有什么都可以对我说的。”
苏念念开始飙起来了演技，她声音里带着歉疚：“周璃姐，她听见你和我打电话……不会介意吧？”
沈墨寒的目光又朝着房间沙发那处看了一眼。
一切无常。
他以为周璃大抵是又烧迷糊睡过去了。
他低声：“阿璃不知道。”
苏念念咬了咬唇瓣。
她去年被沈墨寒带回北城到现在，已经有两年了。
这两年里，沈墨寒把她藏得确实很好。
到现在她都还不曾和周璃碰过面。
刚回到北城，她为了能了解清楚沈墨寒现在对她存有的是什么感情，对周璃的感情到哪一步、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