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要做什么？”
“她吃了七年的苦，我要一笔一笔算清楚。”
吃饭的时候，周晓曼的态度和一个月前判若两人。
她给小安夹了三次菜，问他在哪个小学上学，功课怎么样，喜欢吃什么。
小安被这个突然热情的阿姨弄得有点不知所措，一直偷偷看苏念。
苏念坐在对面，低着头吃饭，筷子动得很慢。
饭快吃完的时候，周晓曼突然站起来，走到苏念面前。
苏念抬起头，有些紧张。
“嫂子，对不起。”
周晓曼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那天在办公室，我说的那些话，都是我混账。”
苏念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晓曼，你别这样，你说的没有错，换了谁都……”
“我说的全是错的。”周晓曼打断她，”你受了七年的罪，还被我指着鼻子骂。苏念，对不起。”
苏念的眼泪无声地掉在碗里。
小安从椅子上爬下来，跑到周晓曼身边。
“阿姨你别哭，妈妈说哭鼻子不好看。”
周晓曼蹲下来，捏了捏他的脸。
“阿姨不哭。阿姨以后天天给你买好吃的。”
“那我叫你姑姑行不行？爸爸说你是他妹妹。”
周晓曼红着眼眶笑了。
“行，叫姑姑。”
14
第三天，田浩宇又上门了。
不是来公司，是直接找到了我家。
不知道他怎么打听到地址的。
上午十点，门铃响了。
苏念和小安出去买菜了。我一个人在家看图纸。
打开门，田浩宇站在外面，身后还跟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烫着卷发，穿着件红色的呢子大衣，描着两道又浓又黑的眉毛，拎着一个仿名牌的包，站在走廊里上上下下地打量我的门牌号。
田美华。
“哟，周总，好气派的房子啊。”
田美华抢在田浩宇前面开了口，嗓音拖得老长，笑得很殷勤。
“我是苏念的妈，您叫我田姨就行。上回浩宇来没说清楚，我今天亲自过来，给您赔个不是。”
“她不是你女儿。”
“哎，都是一家人，什么亲不亲的。”田美华笑着就要往里进，被我的胳膊挡住了。
“有事说事，门口说。”
田美华的笑容收了一下，很快又堆了上来。
“行行行，门口说也行。周总，是这么回事，苏念她爸留下那套老房子，拆迁补偿的事一直搁着。苏念住了院我也没好意思催她，现在她出院了，这事是不是该办了？我跟建国在一起十几年，伺候他到走，那套房子怎么说也有我的一份对吧？”
“苏建国的房子是婚前财产，有产权证明。你没有份。”
田美华的脸一僵。
“周总，这你可说错了。我们结婚的时候，那房子做过加名……”
“做过没做过，去查房产登记就知道。”着门框看着她，”田美华，你今天来找我说这个事，说明你心里很清楚，你那个加名本没办成。苏建国生前就不同意。”
田美华的笑彻底挂不住了。
田浩宇从她身后蹿出来。
“周总，你少在这儿装大尾巴狼。你跟苏念都离了七年了，你管得着我们家的事吗？”
“管不着。”
我从茶几上拿起那份亲子鉴定报告的复印件，在田浩宇面前晃了一下。
“但苏念的儿子是我的。他姓周。你们打的那套房子的主意，有我儿子一份继承权。这个事，我管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