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你今天是不是受了?」他声音压低,「孩子在楼上,你小点声。」
「孩子。」我重复,「龙凤胎是吧。」
「你自己生的,你不知道?」
「我没生过孩子。」
顾时砚的脸色变了。
「你跟我来。」
他把我拽进书房,关上门。
「沈知意,你想什么?跟我闹离婚直说,别编这种鬼话。八年了,你今天演哪一出?」
「顾先生。」我从包里抽出身份证、护照、英国学校的毕业证、出入境记录,一样一样拍在桌上。
「2018年3月18,我十八岁生,我在伦敦。这是当天我和同学的合照,时间戳。这是我八年的出入境记录,您看看,我哪一年回过国超过两个月?」
他低头看。
手指翻档案的速度越来越慢。
「这不可能。」
「您再看这个。」我把民政局的档案复印件推过去,「这是您结婚那天的照片。新娘是我姐,沈知微。」
他盯着照片。
「这不是知意?」
「不是。」
「那……我八年来叫的,是谁?」
「我姐。」
他扶着桌子,腿软了一下。
「孩子。」他喃喃,「孩子怎么办?」
「顾先生,您问错问题了。」
「该问什么?」
「该问,孩子是不是您的。」
他猛地抬头。
「你什么意思?」
「我姐当年未婚先孕,拿不出清白档案,才借了我的身份嫁您。您算算时间。」
顾时砚的脸白了。
书房门外,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老公?知意妹妹来了?我怎么不知道她回国?」
是我姐的声音。
我看着顾时砚:「她来了。您现在,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当场摊牌?」
他闭了下眼。
「装。」他说,「我要证据。」
「好。」我笑,「您终于问对问题了。」
04
门开。
沈知微站在门口,穿米色长裙,头发盘起来,耳朵上挂珍珠。
她看见我,笑:「妹妹,你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
「姐。」我也笑,「我去民政局办点事,顺路过来看看姐夫。」
她笑容僵了半秒。
「办什么事?」
「换身份证。」我说,「旧的丢了。」
她松了口气:「那应该的。妈知道你回来了吗?」
「知道。我刚从家里过来。」
「爸妈怎么说?」
「让我多陪陪姐姐。」我看她,「八年没见,姐姐都当妈了。」
沈知微走过来,挽我胳膊:「走,姐带你看孩子。」
她手指扣着我手腕,很用力。
我顺着她走出书房。
顾时砚站在原地没动。
上楼,进儿童房。
两个小孩在地毯上搭积木。男孩长得像顾时砚,女孩……
女孩眼睛是单眼皮,下垂眼。
顾时砚是双眼皮。我姐也是双眼皮。
我多看了两眼。
沈知微挡在我前面:「叫小姨。」
「小姨好。」两个孩子异口同声。
「乖。」我蹲下,「你们叫什么名字?」
「顾屿。」
「顾念。」
「念念几岁了?」
「六岁。」
「哥哥呢?」
「六岁。」
「龙凤胎啊。」我站起来,「姐,借一步说话。」
沈知微把保姆叫进来看孩子,跟我下楼。